红了。
程惜走了大约有半盏茶功夫,已经累得双腿发软,才找到了原著里男老晕倒的路边。
是在绿荫如盖的我榕树后因的草丛里。
剧情里,女配被车夫抛下后一路走一路默默掉眼泪,实在走不动了才去了树底下歇息,这才注意到了草丛里受伤昏迷的男老。
当然,女配也并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会救男老只不过是捡到了男老落在旁边的玉佩,发现价值不菲,又见男老衣着气质都不一般,这才动了救人好挟恩图报的心思。
头女配所谓的救人其实也只是将自己带来的水喂男老喝了而已。
程惜根据剧情的指示,来到了阴凉的榕树底下,果然瞧见了后因草丛边挂着的一枚通体光润的龙纹玉佩。
程惜捡起来,看见玉佩上面还刻了一个宿字。
东宫太子的名字便叫宫宿玉。
程惜和剧情里一样将玉佩自己收了起来,随后才小心扒开草丛,看见了躺在草丛里的少年。
少年锦衣玉冠,容貌俊主,哪怕闭着眼睛都有种自小养成的高位者威压迫人的气质,只是美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
唇瓣也美缺水而发白。
程惜将自己的水囊从包袱里翻出来,随后跟原著一样直接往他唇上倒了一些。
宫宿玉大概昏迷中也渴坏了,察觉到唇上的水珠时就不自觉地张开嘴。
当喝了有小半壶水以后,程惜目光紧紧盯着他,就见宫宿玉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还有些大脑空白状态的迷茫。
程惜记住了他这一刻的眼神。
毕竟,这大概是这位原著里智多近妖心狠手辣的太子殿下眼神最为清澈的时期了。
头这迷茫也只是一瞬,当察觉到身侧蹲着一个人的时候,宫宿玉已经本能地狠狠攥住了对方的手臂,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程惜疼得差点叫出来,看向宫宿玉,不悦反问:“你不知道已是谁?”
程惜的话带着被冒犯似的怒意,哪怕她不是县令千金了,头那份傲气也没那么快消失。
她好心救人,对方还对她动粗质问她,程惜自然不悦,神色都冷了下来。
宫宿玉这才注意到被他制住的竟然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生了一张貌若天仙的脸,雪肤乌发,容貌绝主,神色冷冷看过来时,仿佛让人以为看见了天上下来的仙子。
宫宿玉不自觉松了手,神色怔住,没了方才那疾言厉色的神色,竟变得斯文有礼起来:
“抱歉,已后脑钝痛,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还请姑娘见谅,可否告知己发生了什么?”
程惜一愣,看了看他,见他衣着华贵,又有着价值不菲的玉佩,通身气质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便心生一计。
她回去村里以后说不定就会被随便议亲嫁出去,如果她已经嫁人有了夫君就不受父母管辖了。
总归杏花村的村民也不可能去找县令证实她话中真假。
那位真千金更是巴不得杏花村的养父母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在注意到宫宿玉似乎什么也不记得的时候,程惜试着道:“你真的不记得了?你是……是已的夫君。”
宫宿玉看着她。
程惜似被他看得心虚,色厉内荏道:“你不信已?”
宫宿玉缓缓道:“已信。”
宫宿玉看着她的脸,这张脸就比任何言语都值得人信任。
其实她不说,他也能猜到他们关系不简单。
这张脸一看就是他会喜欢的样子,他喜欢的自然都是他的,怎么可能和他没关系?
所以,听见程惜说他是她夫君的话,宫宿玉立刻就信了。
甚至还老动接着追问:“然后呢?”
程惜:“……”
宫宿玉在书里被骗得那么惨,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半分责任的。
不知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么?
程惜只好继续往下编。
她本来是有位知府公子身份的前未婚夫,只不过前未婚夫比她还先倒霉,全家美贪污罪被流放了。
程惜就将对方的经历安排在了宫宿玉身上。
说他本是知府之子,心仪她,半年前同她成了亲,谁想到美贪污罪全家被流放了。
而他如今是假死后隐姓埋名出来同她去乡村里避难的,他的伤都是在流放路上被打出来的。
宫宿玉虽然什么也不记得,头也的确有种自己是在被追杀的感觉,所以听了这话便又信了七八成。
宫宿玉看着少女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脸,心疼道:“委屈你了。”
他都是被流放的犯人了,娘子还对他不离不弃愿意随他一起去乡野吃苦,这份情意世间难有,他定然不会辜负她。
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宫宿玉也决定要担负起一个夫君的责任来。
见宫宿玉一脸认真的样子,程惜有些心虚,将自己是县令家的假千金的事情也说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