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闭上了眼。
他安静躺在检查椅上,颈间和头部贴着各项监测仪的电极片,嘴巴张开,秦瀚将一根极细的针头扎进他的牙床,随着针尖刺得更深,监护仪开始滴滴报警。
心跳从平静的60,瞬间飙升到两倍之上。
而信息素检测仪的数值也逐渐逼近测试阈值,最终爆表,闪烁起红色的“nc”标识。
透明的髓质提取液缓慢吸入针筒。
秦瀚低声安抚道:“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席凛死死抓着手臂,颈侧青筋暴突,愣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等针头拔出,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秦瀚将提取液交给旁边的助手送检,转身看了眼席凛的脸色,问:“还ok吗?”
席凛扶着酸痛的下巴,活动两下嘴巴,闷闷“嗯”了一声。
他坐直一些,背过身去。
秦瀚为他解开病号服的扣子,露出后颈部分。
这里的皮肤光滑平整,不红不肿的,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但当信息素检测仪的指针凑近时,便开始滴滴报警。
秦瀚检查完针剂浓度和编号,一边给他的后颈做消毒,一边向他做最后一次确认:“这一针下去,极大概率会让你再次进入易感期。你才平稳度过没两天,身体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你想好了吗?”
“打吧。”席凛低下头去。
后颈皮肤绷紧,针尖快而准地刺入,比起提取齿根分泌液时的钻心刺痛,这点微末的酥痒根本不值一提。
“好了。”秦瀚用棉球给他按住针孔,想让他休息一会儿。
席凛却直接扯掉身上的电极片,抬脚往外走去。
一直在外观摩的几位专家已经挪到会议室进行下一步讨论,单向玻璃前,只剩下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
他身上还穿着制式军装,一看就是刚忙完工作赶过来,连衣服都没换。
“哥。”
席凛声音有点哑,因为牙根还酸酸胀胀的,说起话来有点不太自然,“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席决目光严厉,“每次测试,必须要有家属在场确认陪同,你当这是玩笑话?”
席凛揉了揉酸胀的脖子,说:“已经做过这么多次了,我心里有数,没必要每次都兴师动众的。”
“自作主张。”席决视线越过席凛肩膀,直视刚推门而出的秦瀚,“为什么不打麻药?”
秦瀚解释道:“麻药有可能会影响到峰值反应的测定,导致数据不准,所以……”
“先别说这些了,”席凛打断秦瀚的汇报,“你们两个谁能送我回去?”
他现在头脑发沉,不适合开车。
席决道:“我送你。”
短短半小时的行车路程,席凛后颈的温度就烧了起来,像被烙铁贴身烫过,衣领轻微的摩擦都令他难受。
席决看他这副模样,眉头拧得更紧:“为什么非要做这次注射?”
席凛揉压着酸痛的脖颈,迟迟没有回答。
他让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没有邀请大哥进门,席决没有追问,只是在离开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你好好的,别让我和爸妈担心。”
“放心吧,我有数。”
席凛目送大哥的车子驶离后,回身解开庄园门禁。
铁门自动打开的一瞬,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就冲了出来,带起的风都沾了玫瑰花香。
席凛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人的衣领。
“天这么黑,往外跑什么?”席凛问。
“放开我!”林拾西拧身一拳,直接砸向席凛面门。
席凛偏头躲开,接下他这一拳,眸底闪过一丝愠色:“你在闹什么?”
“谁跟你闹!”林拾西用力甩开他的手,“我要回家。”
“家?”席凛道,“这就是你家。”
“我家?!是我家的话,我想出门怎么出不去?!”林拾西瞪着他,“是我家的话,为什么我见不到我想见的人!”
席凛身形一顿,问:“你……想见的人,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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