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齐,赵庆邦也没耽误,开始走流程,请编剧先行讲解自己对作品的统一定位。
&esp;&esp;邓楠熙的准备十分充足,在叙述方面也好,面对演员们的提问也罢,她都能围绕作品给出到位的解答。
&esp;&esp;钟熠在认真记下内容的同时,也为这位显然是自己写完全本剧本的编剧投送出一份敬佩之情。
&esp;&esp;这在他那会儿可是稀罕事。
&esp;&esp;阴阳剧本就算了,前十集的诈骗和后面剧情的敷衍——饶是钟熠的团队小心小心再小心,也被这种组合骗过好几回。
&esp;&esp;他经验不足时,只以为进了大组就好,可没想到大组的水更深。代笔就算了,剽窃,抄袭(不仅包括文学剧本)之类的事比比皆是,害他白挨了好多骂。
&esp;&esp;每一个自主创作的编剧都应该被供起来珍惜。等邓楠熙发完言,做完笔记的钟熠顺手在剧本上,用简笔画画了束玫瑰花。
&esp;&esp;这个动作落在姚元先眼里,得了他一笑。
&esp;&esp;编剧讲完之后是导演,然后轮到主演。
&esp;&esp;这中间的时间有些久,让原本坐得端正的钟熠一点点地软下骨头。
&esp;&esp;他的胳膊撑在桌子上,身体随意歪着。他没注意,他的放松,带出来了一些别样的气势。
&esp;&esp;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十八岁。
&esp;&esp;也并非白纸一样的新人。
&esp;&esp;他不会因为初次进组紧张,而严阵以待。
&esp;&esp;他也不是严谨严肃的人,他随便,随心,而且不善于掩饰自己。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汤子聪开始注视着他。等到环节来到他说话时,众人见他没有开口,自然顺着他的眼神望去。
&esp;&esp;钟熠一转眼,对上了整桌子人的视线。
&esp;&esp;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默默坐端正了,轻声问:“到我了?”
&esp;&esp;汤子聪把面前的文件纸张略做整理,将身体的正面转向他,“是啊,你来说说?”
&esp;&esp;钟熠也不怕。他把剧本先合上,先喝了口水,润湿了喉咙,“我用第一人称写了一篇人物小传。”
&esp;&esp;没有人开口打搅,大家都在等着他发言。
&esp;&esp;钟熠把手写的小传从剧本后抽出来,先自行扫了一遍。
&esp;&esp;他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酝酿好情绪,然后开口。
&esp;&esp;“我一直都记得阿贞是怎么死的。”
&esp;&esp;钟熠是个年轻人,他的嗓音未被烟、酒、尘烟污染,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脆嫩,就像是树干上新长出来的枝条。他的普通话说得很标准,几乎没有口音,板板正正。
&esp;&esp;汤子聪觉得他的声音还是软一些好,那样会比较有味道。
&esp;&esp;他在心中记下,并未挑在此时出声。
&esp;&esp;“我也一直记得阿贞死后奶奶说过的那句话:‘算了,没办法,女孩的命就是这么薄。’”
&esp;&esp;钟熠在说奶奶的台词时,稍加模仿,那种苍老的状态引得姚元先换了个坐姿,也将整个身体正对向他。
&esp;&esp;有些意思。
&esp;&esp;“阿贞到死,安雄飞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奶奶只能自己给阿贞筹备了一个看得过去的葬礼。我相信阿贞也不会怪奶奶。她只是一个老太婆,还指望着年轻力壮的儿子生活,怎么敢违背他?其实奶奶很笨,她一直认为安雄飞是重男轻女,才对阿贞的命不重视。”
&esp;&esp;对于“阿贞”这个死去的妹妹,剧本里并未大篇幅提及,通读过剧本的演员就都能知道,这部分是钟熠自己在梳理剧本逻辑时补齐的。
&esp;&esp;补齐角色命运——这对演员来说是基本功,任何一个有代表作的演员都有这份能力。但偏偏,这种能力出现在至今还未成年,仍是个大一在读生的钟熠身上。
&esp;&esp;不说多震撼,惊喜是肯定有的。
&esp;&esp;“以前我也认为安雄飞是单纯地看不起女人,因为妈妈就是受他冷落,加上又知道他在外面乱搞,才在病重时被活活气死。直到后来奶奶也去世了,安雄飞连葬礼都不来参加,我才明白:安雄飞从来没有什么看不起女人,他完全是看不起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他就是个自私鬼,他的心里只有自己。他能气死妻子,害死女儿,无视老母,哪一天有需要,他也可以放弃儿子。”
&esp;&esp;经过铺垫,钟熠说到这里时,情绪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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