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板起俊脸,举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放在柜子上站着。
&esp;&esp;裴曼宁双脚踩到实处,视线还在找老鼠,最后发现床底下好像传来一点动静,似乎,顿时吓得语无伦次:“韩景沉,老鼠!老鼠在床下面!”
&esp;&esp;韩景沉:“……看到了。”
&esp;&esp;又不是老虎。
&esp;&esp;他语气太镇定了,让裴曼宁也从惊吓中渐渐冷静下来:“怎么办?”
&esp;&esp;只要一想到,有一只老鼠和她共处一室,哪怕她住进须弥界里,一出来都有可能踩到它,裴曼宁就头皮发麻。
&esp;&esp;而且,刚刚爬过她脚背的那只老鼠,体型还那么大,像一只小猫,尾巴有拇指那么粗,比筷子还长。
&esp;&esp;裴曼宁现在脚背上都还残留着被踩过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一块都痒痒的,麻麻的。
&esp;&esp;她恨不得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扔掉。
&esp;&esp;韩景沉环顾四周,找趁手的家伙,因为是招待所,东西也很简单,也没有什么棍子之类的东西,很快,韩景沉就看到了地上的热水壶内胆碎片。
&esp;&esp;他刚走一步,身后的衣服就被攥紧了,裴曼宁紧张地望着他:“你、你去哪儿?”
&esp;&esp;韩景沉回头看她一眼,她这紧张的小眼神儿,跟一只怕被抛弃的幼兽似的,声音缓了缓:“你在柜子上站好,我把它弄出去。”
&esp;&esp;“哦。”裴曼宁点点头,松开了手。
&esp;&esp;韩景沉单膝蹲下来,在碎片中找了找,找到一块最接近尖刀的玻璃碎片。
&esp;&esp;他让裴曼宁先不要出声,然后,等屋里安静了一会儿,东敲敲,西敲敲,被吓得躲起来的老鼠就探头从床底下窜出来,径直往衣柜下面跑去。
&esp;&esp;就在老鼠逃窜,刚要跑到衣柜下面的时候,韩景沉眼一眯,握着玻璃尖端的手指用力,扔飞刀一样,干脆利落,尖锐的玻璃碎片直接插入老鼠的脖子。
&esp;&esp;老鼠在地上伸腿挣扎两下,就不动了。
&esp;&esp;裴曼宁看他随手一扔,动作干净利落且毫不凝滞,眨眼间就让老鼠毙命,那当机立断的速度,那熟练的手法,那精准的角度,仿佛练习过成千上万遍。
&esp;&esp;莫名地,她一瞬间也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esp;&esp;那种感觉,好像把那只老鼠换成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不过如此。
&esp;&esp;裴曼宁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今天没在韩景沉面前直接掉头就跑。
&esp;&esp;“你们大青山里没见过老鼠?”韩景沉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问。
&esp;&esp;裴曼宁一愣:“我……我小时候被老鼠咬过。”
&esp;&esp;其实不是她被咬,她只是见过被老鼠啃噬过的婴儿。
&esp;&esp;裴曼宁五六岁的时候,庄子上佃农家一个婴儿,被老鼠啃掉了三根手指和鼻子,脸上也被啃得深可见骨。
&esp;&esp;那妇人抱着血糊糊的婴儿,跪在路中央求她娘救命,她娘给了银子,还叫郎中给瞧了。
&esp;&esp;但最后那婴儿还是发高热夭折了。
&esp;&esp;她那些裴族的堂兄堂弟们,知道这件事之后,受到启发,故意往她被子里塞几只老鼠或者蛇,打量着最好也咬死她,或者吓死她。
&esp;&esp;她当时的丫鬟铺被子的时候,被弹出来的毒蛇咬了一口,差点被毒死。
&esp;&esp;从那之后,裴曼宁对老鼠和蛇之类的东西,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esp;&esp;闻言,韩景沉没再说什么,找了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把老鼠的尸体处理了,顺便给裴曼宁换了一间楼层更高的屋子。
&esp;&esp;那工作人员看热水壶被打碎了,心疼得不行,但看着挺拔严肃的韩景沉,又不敢张口骂人,就让他们赔八块钱。
&esp;&esp;裴曼宁心想,好嘛,一天都白忙活了。
&esp;&esp;她望着自己修长雪白的小手,怀疑地想,自己这手是不是漏财?赚了点钱就得花出去。
&esp;&esp;裴曼宁拿出小荷包,还没有把钱掏出来,韩景沉已经顺手把钱给了他们,让他们帮忙再打一壶热水过来。
&esp;&esp;韩景沉帮她把行李都搬到新的房间,特意检查过,这个房间没有老鼠,也没有一个老鼠洞。
&esp;&esp;离开前,韩景沉微蹙起眉:“我先回去了,以后天黑之前必须回来,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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