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的流转变得迟滞凝涩,空间的延展被压缩到极致,连因果的链条都在这一刻寸寸断裂。
&esp;&esp;沈天的金身在那股威压的碾压下微微颤抖,脊骨嘎嘎作响,七窍之中有丝丝缕缕的暗金血液渗出。
&esp;&esp;他咬牙,将更多的威压转嫁至太初镇界图内。
&esp;&esp;图内天地剧烈震颤,山川崩裂,江河倒卷,天枢地维神劫大阵的光幕明灭不定。
&esp;&esp;劫雷疯狂劈出,将那些侵入的造化意志层层击溃;同时显化出一座巨大的阴阳磨盘,以太阴太阳之力将碎裂的意志碎片层层磨灭。
&esp;&esp;他的面色微微发白,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esp;&esp;九霄神帝的神念再次传来,带着杀意与威压:“今日必须停战不可!若你二人执意争斗,使根源继续破碎,那么朕宁愿玉石俱焚,也要拉着二位同归于尽,万劫不复。”
&esp;&esp;“玉石俱焚?”万妖元皇一声嗤笑,神色不屑。
&esp;&esp;祂的目光转向皇京方向,稍稍沉吟后才开口:“让吾停战可以,但必须以现有战线为界,大楚、大虞与神狱,双方皆不得再踏进一步!魔天王庭、镇北军、人族诸战王军马,就此止步。”
&esp;&esp;随着万妖元皇语落,九霄神帝的意念威压完全转向沈天。
&esp;&esp;那股造化之力如无形的巨手,层层镇压着沈天的元神,要将他的意志压垮、碾碎、臣服。
&esp;&esp;沈天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每一次挣扎都要耗费数倍的力量。
&esp;&esp;混元珠在太初镇界图内疯狂旋转,提炼出海量的混沌神炁,涌入他的体内,一丝丝劫雷在经脉中游走如龙,将那些侵入的意志层层击溃。
&esp;&esp;他强撑着那股威压,语声沉凝:“停战可以,但神狱四层与北邙不在此列,人族与翼人族在第四纪元末,就已结下深仇大恨,不死不休,绝无可能放弃,而司空玄心复生后,又屡次针对我人族,沈某必欲除之!还有北邙百族,我也不可能容许他们威胁我的侧后,断无可能停手。
&esp;&esp;还有大虞德郡王与天德帝的父子之争,又该如何处置?那可是我岳父,而天德帝战力堪比神王,你是要让我坐视我岳父败亡吗?”
&esp;&esp;他眼含嘲讽地看向万妖元皇,又看向根源深处那道玄色身影,语声转冷:“你们若要让我自缚手脚,那我等便鱼死网破,万劫不复。”
&esp;&esp;九霄神帝的威压越来越重,万妖元皇亦冷冷凝视沈天。
&esp;&esp;两位帝君造化之力如无形的磨盘,从四面八方碾压而至,压得沈天的金身嘎嘎作响,压得他的元神阵阵刺痛,压得他的七窍之中血液越渗越多。
&esp;&esp;他死死咬牙,不退半步。
&esp;&esp;那轮悬于沈天头顶的日冕神轮,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esp;&esp;那赤金神轮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十道金乌纹路同时亮起,在轮中盘旋游走,如十轮微缩的太阳。
&esp;&esp;轮心的金色晶石疯狂旋转,内中的太阳之海翻涌如沸,掀起万丈波涛,将无穷无尽的纯阳之力灌入沈天体内。
&esp;&esp;那煌煌神威似旭日东升,似大日巡天,将周遭的混沌虚空映照得一片金红!
&esp;&esp;沈天身后虚空也在这一瞬间撕裂。
&esp;&esp;一尊直径二十万丈的阴阳磨盘自裂痕中轰然显化。
&esp;&esp;那磨盘通体灰白,缓缓旋转,左侧阳鱼之中十轮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光芒万丈,炽烈如焚;右侧阴鱼之中十轮银白月轮静静悬浮,幽冷如渊,清辉洒落。
&esp;&esp;阳鱼之眼中,一轮更加凝练、更加深邃的金色大日正在成形——那是烛照的雏形,是太阳之源、时序之始的显化!
&esp;&esp;阴鱼之眼中,一轮幽暗如渊的银白月轮缓缓凝聚——那是幽荧的雏形,是太阴之精、时序之终的凝结!
&esp;&esp;两枚鱼眼彼此呼应,如两只无形的手,将那十阳十月的力量层层统合、凝聚、升华。
&esp;&esp;磨盘的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剧烈震荡,荡开一圈圈灰白与金紫交织的涟漪。
&esp;&esp;那涟漪所过之处,虚空不再是虚空,而是被赋予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像是有了重量,有了温度,有了呼吸。
&esp;&esp;那是他的内世界雏形,是他以生死枯荣为骨、以存在消亡为肉、以阴阳轮转为血、以时序流转为脉铸就的独属天地。
&esp;&esp;二十万丈阴阳磨盘悬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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