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师尊之意,是说通玄之境,已能洞察天地法则的‘节点’与‘脉络’,故而能以最小之力,撬动最大之变?就如医者治病,不一定要以猛药攻伐,也可寻其症结,疏通调和,自然痊愈?”
&esp;&esp;步天佑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esp;&esp;“正是此理,寻常武修,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故以力破之;而通玄者,见山知其为地脉凝聚,见水知其为水汽循环,故可断其根、改其道,事半功倍。”
&esp;&esp;他抬手虚按,那片小天地中,一座山峰缓缓隆起,又渐渐沉降,周而复始。
&esp;&esp;“这便是我以‘咫尺天涯’神通,结合自身对地脉运转的领悟,凝出的‘缩地成寸’真意。看似只是步法,实则已触及空间与地脉的深层勾连,我看你的神阳玄罡遁,其实也已窥得堂奥了,离我不远。”
&esp;&esp;沈天凝神细观,脑中诸多武道关隘如冰雪消融,豁然开朗。
&esp;&esp;此时不周先生也在看着沈天。
&esp;&esp;他感觉才隔半日,沈天的一身气息就有了极大变化。
&esp;&esp;这位的功体稍稍增强,不过变化更大的还是其神念力量,明显更凝聚更强大,是昨夜发生什么了吗?
&esp;&esp;就在此时,阁外传来宇文汲略显急促的声音:
&esp;&esp;“不周先生,弟子宇文汲有要事求见!”
&esp;&esp;步天佑眉梢微挑,袖袍轻拂,阁外封禁开出一道缝隙。
&esp;&esp;宇文汲匆匆而入,躬身行礼,额角见汗:
&esp;&esp;“先生,擂台有变!东神妖院厉绝尘连败我书院三人,秦昭烈登台亦难支撑,眼看就要落败,弟子前来,恳请——恳请沈县子出手,挽回局面!”
&esp;&esp;步天佑闻言,神色不变,只移目望向窗外。
&esp;&esp;恰在此时,擂台上传来一声闷响。
&esp;&esp;只见秦昭烈被一道灰黑枪罡扫中胸口,护体赤焰罡气轰然破碎,身形倒飞十丈,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喷鲜血,挣扎两下,竟未能站起。
&esp;&esp;裁判监督沉默三息,扬声宣布:
&esp;&esp;“秦昭烈,败!”
&esp;&esp;北青书院阵营,一片死寂。
&esp;&esp;张天远等人面色惨白,眼中尽是不甘与屈辱;擂台下的一众北天内外门弟子更是神情惶然,如丧考妣。
&esp;&esp;厉绝尘已连败四人!
&esp;&esp;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狼狈!
&esp;&esp;对面东神妖院弟子,则已有人露出讥诮笑意,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esp;&esp;厉绝尘持枪立于擂台中央,长枪斜指地面。
&esp;&esp;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观云阁方向,忽然扬声喝道:
&esp;&esp;“北青书院,还有何人敢战?”
&esp;&esp;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esp;&esp;顿了顿,他枪尖抬起,直指阁楼,语带挑衅:
&esp;&esp;“听闻不周先生新收一位佳徒,天资绝世,根基如渊——可敢登台,与厉某一战?”
&esp;&esp;校场内外,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观云阁。
&esp;&esp;阁中,步天佑收回目光,看向沈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哂笑:
&esp;&esp;“看来这一战,还是得由你出手。”
&esp;&esp;沈天揉了揉额角,脸上浮起一丝无奈。
&esp;&esp;他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袖:
&esp;&esp;“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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