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醒来后他还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下午和熙罗集团的人见面。如果可以这样,他会在开完会后给闻春纪打个电话,说:“我想你了,春纪,还有,我好累,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景颐肆闭着眼仰起头,心里默念着“我要醒来”,睁开眼后仍旧站在狭窄的洗手间,外边大雨滂沱狂风阵阵,本就不坚固的门被吹开,光溜溜的他就这样暴露在雨夜里。
景颐肆:“……”
来不及管掉进眼睛里的泡沫,他连忙将被风吹开的门拉紧,而后迅速冲洗干净了头发。
为了防止再有门被吹开这种意外再发生,他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洗完澡,换完衣服,景颐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回了屋子。屋子里生着一堆火,火上吊着一个黑色的铁锅,锅里炖着香喷喷的排骨。
“春纪。”
闻春纪循声看向他,神色淡淡地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一碗黑汁:“姜汁可乐,喝掉。”
景颐肆看着那个颜色下意识又是拒绝:“能不喝吗?”
“赫赫。”闻春纪嘲讽他,“身价四位数的人就不要提一些身价十二位数的人才能提的要求了。”
想想家徒四壁的自己,景颐肆无法反驳,只好硬着头皮把姜汁可乐全喝了。
东西很难喝,但要比闻春纪爸妈做的菜好入口一点。
见他乖乖喝了可乐,闻春纪这才给了他点好脸色:“挺好,冰箱里有牛奶,喝第一排的,第二排的有药。”
“什么?”景颐肆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什么?”
“有药。”闻春纪头也不回,拿着个大汤勺搅着铁锅里的排骨,“听不懂啊?药,dice,听懂了吗?”
景颐肆声音高了一度:“你好端端地在牛奶里放什么药啊!”
“因为某些人不乖乖吃药,只能用这种哄小孩的招数。”
闻春纪说这话时是看着景颐肆说的,所以景颐肆自然猜得到这个“某些人”是谁。
景颐肆光想着闻春纪往牛奶瓶里塞药的场景就头皮发麻,一转身,又看见了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在房子的正北边摆着一张四角木桌,桌上放着一张他的黑框白底单人照,前边还放着两个苹果,还有三根线香燃尽后留下的小棍。
景颐肆瞬间觉得一阵恶寒,连忙去把那张照片扣到了桌面上。
“诶,你干嘛!”下一秒闻春纪手里沾着肉汤的勺子就对准了他,“放回去,你现在是夏大景,不要随便破坏我这个深情俏寡夫的形象,放回去。”
景颐肆硬着头皮把照片竖起来一点,但只跟自己的黑白照对视了一眼又立马倒扣了回去,和闻春纪商量说:“现在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等白天有人来了再立上不行吗?”
“不行。”闻春纪不依不饶,“万一出意外怎么办?黑白照而已,不要那么迷信行不行?”
排骨汤
外边的雨渐渐停了,屋顶残留的雨滴顺着瓦片落在地上积成小水洼,但因为天上的云层很厚所以窥不见半天天光。
闻春纪拿了个不锈钢的碗,往里盛了两勺白米饭,再从沸腾的铁锅里舀了一勺排骨汤浇上就这么沿着桌面推到了景颐肆面前。
景颐肆拿着筷子在犹豫,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粗暴简便的饭菜。
“吃吧,现在条件就这样,你没得挑。”闻春纪说。
“我没说不吃。”景颐肆忙去夹了了块软烂的排骨喂进自己嘴里以表自己的态度,却被刚出锅的排骨烫得直吐舌头。
闻春纪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蠢。”
景颐肆放下筷子,想等饭菜凉一点儿再入口。这期间,他想着和闻春纪聊聊。
“你知道的,对于我来说这一切比较难接受,我睡觉前还坐在办公室里签合同,醒来后就到这里了,我对一切都很陌生,包括现在的你。你变了很多,醒来以后我一直在想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闻春纪坐在低矮的小板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截光滑的小骨头,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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