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闻春纪沉沉地在他旁边睡着,呼吸匀称,脖颈后不断地飘出信息素的味道,那是抑制剂失效的前兆。或许不出两个小时,闻春纪就会回到特殊期。
景颐肆整个人都十分清醒,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苦闷好像因为刚刚的释放得到了缓解。他回味着刚刚的一切,心里高兴着最终还是获得了这样一场不受信息素欢好的机会。
他不太喜欢信息素,又或者说,不太喜欢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但个人的意志力又很难扛过信息素刻在基因里的命令,所以,他总是在信息素的裹挟下和闻春纪亲吻、交融、互诉心肠,而失去信息素的裹挟,他们唯一的一次交流又是因为酒精这种和信息素一样会让人失控的物质。
闻春纪背对着他,睡颜平静舒展。
景颐肆开始思考起闻春纪醒来后他们要如何交流。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大概率是错的,说难听点就是仗着alpha的体型和蛮力在强迫作为oga的闻春纪,如果闻春纪愿意甚至可以报警抓他,到时候垃圾桶里跟抑制剂躺在一起的三个安全套就是就是陈堂证供。
如果有人问他后悔吗?当然后悔。但如果再问他除了后悔外还有没有别的情绪,那他还能坚定地说出“庆幸”。
他很庆幸自己今天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庆幸自己在失去闻春纪之前就看清了闻春纪在他生活里的重量,有了不必重蹈覆辙的机会。
“春纪,闻春纪。”
景颐肆皱着眉,一脸严肃地推醒了睡在身边的闻春纪。
“干嘛?让我休息会儿行不行?”闻春纪迷迷糊糊地骂道,“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
景颐肆无视了抱怨,字正腔圆地说:“和我结婚,闻春纪。”
“哦。”闻春纪往被子里一缩,只露出了头顶的两缕头发,“哦,改天,今天不行,今天星期天,民政局的同志不上班。”
因为回答太过懒散,景颐肆只觉得对方是在敷衍,于是又一次字正腔圆地要求对方:“闻春纪,和我结婚,做我的oga,成为我的家人,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们现在不是家人吗?”被子里的小鼓包发出越来越小的声音,“景小四,你都没发现,我鄙视你喔。”
景颐肆掀开了被子,想反复确认闻春纪是否听清了他的问题,回答又是否真心,看到的却是闻春纪双眼紧闭的睡颜。
oga实在是太累了,所以醒了这么一小会儿就睡了。
景颐肆稍微冷静了一点儿,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冷水冲洗过景颐肆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冲掉了他今天大部分的冲动,让他开始反思起刚刚又是在做什么。
逼婚。
太可恶了。
简直是对现代法律的践踏!
作为一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现代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做出这种强迫oga意愿的事情。
冷静后,景颐肆想着等闻春纪睡醒了再好好地跟他道歉。
他连和闻春纪同床共枕的勇气都没有了,洗过澡后就跑到了飘窗上坐着看风景。
工作室里有一间配置齐全的书房,但那似乎只是这幢房子的装饰品。闻春纪更多的时候喜欢在卧室的这处小飘窗支一张小桌子,一边看着外边的花园一边思考写作。
景颐肆不得不承认,飘窗外的风景真的不错,除了最近的花园外,还能看到不远处林立的高楼,视线里花园和城市曲折的分界线,在闻春纪嘴里是梦想扑向现实的海浪。
支在飘窗的小桌上此刻还有一本笔记本摆在上边,笔静静地歇在一旁。笔记本的封面似乎有一种魔力,不断引诱着他把它掀开。
景颐肆犹豫过,抗争过,最后还是将手伸向了笔记本。
他打开第一页,第一行赫然写着“景小四真烦。”
景颐肆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捂着心口继续看下去,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飘窗的纱帘后,而后唰的一声将帘子往旁边一拉,将飘窗上正欲再次窥探笔记本的他暴露无遗。
“春纪我……”
“赫赫,被我抓到了哦,景小四。”
景颐肆有些慌张,只干巴巴地解释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
“你什么?”闻春纪红着一张脸,“我就相信我看到的,你好卑鄙啊景小四。”
景颐肆靠在了墙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伟大的闻春纪大人要惩罚你,狠狠地罚你。”
听到这样的语气,景颐肆才想起闻春纪脸上的红是因为特殊期。明月集团的那款强效抑制剂的第二个副作用就是如果用了就一定要用整个特殊期,如果中途停了,特殊期的反应就会加倍反噬oga。
“景小四。”闻春纪嘿嘿笑着扑通跪在了地上,视线刚好和飘窗上的景颐肆腰腹位置持平,“先让我看看你今天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景颐肆大骇,连忙捂住了身上浴袍两块布料相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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