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回答也没有追问的意思,一帮人又开始互相敬酒。
陈青执喝过那杯酒后就一直安静吃菜,不料今晚的话题兜兜转转又到了他和赵毓这里。一直跟人对喝的许佳仪突然道:“诶——咱们是不是得敬敬咱们的大boss赵总啊?”
此话一出,不知道是想给许经理面子还是想在赵毓面前刷个脸,立刻就有几个人起身敬酒。赵毓很给面子地喝了好几杯,突然道:“我来敬咱们陈老师一杯吧。”
陈青执表情瞬间僵住,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然还没等他想到借口,许佳仪就当起了中间人:“不不不,该让青执敬您才是。”
这句话简直是把陈青执架在火上烤,陈青执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被倒满酒的杯子。
刚刚他喝了一大杯酒,胃已经有点隐隐作痛,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一直看着他的赵毓。男人脸色是一如既往的深沉,但视线相撞后,陈青执发现对方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嘴唇微启,似是要开口说什么。
哪料沉默许久的丁孟凡突然开口:“各位,要不还是我来替青执喝吧,他从小就有胃病,喝多了不好。”
陈青执呼吸一滞,突然没来由地感觉后背发凉,果然下一秒便听身边男人道:“敬酒的是他,你喝算怎么回事?”
陈青执心里咯噔一声,先前的希冀全部不复存在,他脸色都有些不正常的苍白,手上的杯子颤动几下,随后被放到嘴边。他眼睫下垂,视线放在杯子里透明的酒液上,努力地喝下了一整杯酒。
冰凉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被咽下,胃里顿时充盈了剧痛的预兆,他不敢转头看男人的视线,更不敢用心思考现在发生的一切,他多想现在立刻逃去无人的荒野,躺在已经干枯的草堆里,不受任何人打扰地睡下去。
陈青执半睁开眼,视线虚无地放在不知哪一处,随后手腕一动,又倒了满满一杯:“再敬您一杯。”言罢没再多说一个字,又一饮而尽。
陈青执作势还要倒一杯,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他眼睛仿佛已经不能聚焦,就这么朦胧地盯着按在自己腕骨上的那截修长指骨,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终于回神般看清对方的脸——深沉,却又似乎压抑着满腔怒火,里面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陈青执没说话,静静看着手腕交接处,一边眉毛微微一挑,像是在问为什么要阻止他。
“别喝了。”赵毓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缘故,竟然意外地听起来有些好听。
陈青执半抬起眸子,安静地看了他几秒,才轻轻放下酒杯,摇摇晃晃站起来:“不好意思,有点不舒服,失陪了。”
他刚走出包间,身后就跟来了很快的几个脚步声,他的肩膀被扶住,他微微一顿,眼睛半垂盯着闪着亮光的瓷砖地板。
“青执,我送你回家。”
丁孟凡没有提那个晚上,也没有提他们这些日子在剧院的尴尬氛围,更没有谈今晚种种异常的表现,只是顺着肩膀将人拢进怀中抱着,他又重复一遍:“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陈青执闭眼将人推开,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是面对外人时一贯的疏离和淡漠。
但丁孟凡还是觉得心脏突然揪起来了——他眼里的陈青执永远是清澈明媚,即使不爱笑,也总会在他面前露出开心的表情,而现在,他朝思暮想好几年、曾经永远会为他敞开心门的师弟,现在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可明明只是过了几年而已。
他还是不敢相信,只能一遍一遍地给自己洗脑,可能只是因为他太累,受了太多苦,可能只是他……
“师兄。”站在面前半米远处的陈青执突然叫他,眼睛无神,语气平淡得可怕,“我们……以后还是少来往了吧。”
丁孟凡的洗脑停在半途,低头看向陈青执的目光闪烁着浓浓的悲伤,好像突然就失去了脊骨,即将毫无预兆地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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