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贯冷然的脸上也不可避免的染上粉色,她看上去比平时亲切温和多了。单悦连带着洗了头,乌黑的发丝散发着湿润的色泽,而她随意弄了弄刘海,捋到脑后又自然落回,一派凌乱美。
单语在等,等她主动跟自己说话。这想法固然有些奇怪,但她就是不想再继续追问,她总觉得,单悦似乎不想告诉她。仔细想来,她发现了许多端倪,她不知道单悦去周记买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毕竟从单家到周记有距离问题的存生。
只是某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擦着自己的头发。站的有些累了,单悦径直走到下午送来的沙发床。
虽然百货商店一楼发生了抢劫的恶性事件,但三楼的售货员们还是很有信誉的送来了。照单悦所言,单语指挥那些搬运工人把它放在了角落,正对着窗户。这样摆放好坏各一半吧,好的是光线好,坏的是下雨天万一来不及关窗……
白色沙发床上还摆在一同买的枕头,小薄被。如果再把另一半放下来,它和单人床没什么区别了。
眼睁睁的看着单悦擦干头发,已经躺到沙发床上。单语终于沉不住气了,把手里空了的粥杯往床头柜一放,喊道:“你要睡了?你还没跟我说今天下午的事呢。”不许睡。当然,最后一句她没说出来。
“哦,差点忘了…”单悦懒懒的声音从角落里透过空气传到单语耳朵里,而她听出了不一样的韵味。
单语:“……”
单语平复了下脸上的表情,“那你现在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执著这个答案?”
单语:“……”
单语又抿了下唇,眼神忽闪着,似乎有些难为情。她急急道:“我…我,我先问你的!而且,既然没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告诉我!”
幸好单悦的视线被沙发床还未放下的一侧挡住了,看不见她红透的脸颊以及那份隐隐的羞涩。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担心她吧?单语捂住半边脸,心里一阵纠结。
她本就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也许是在漫长的孤寂中使她养成了封闭的性格。有什么总要纠结考虑一段时间才说出口,可每次自己醒悟的时候都太晚了。
“其实真的没什么。”这时,单悦的声音又传来,她似乎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单语敏感的察觉她今晚有些奇怪,说话语气软了许多。
“她们就是请我去录了个口供而已,你也知道那个男人差点伤到我。然后她们让我说一下当时的感受以及……”单悦停顿一下,又翻了个身,双手交叉在脑后半合着眼,神情疲倦。“在危机关头我把你护在怀里时想了什么。再然后的事我想你能知道的。”
后面的事她当然…当然知道了,可那句把你护在怀里……单语觉得脸上刚褪下的红余又回来了。她想,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了那个紧拥的怀抱,是那么的让她安心。
单语有些别扭,不知道该不该问出那句然后呢?可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过八卦了?
单悦低低喘息几下,微微皱眉,闭上了双眼。“至于那些问题的答案我就简单说了几下,没什么重要的。对了小语,几点了?”
“嗯?”她跳跃性的语句让单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哼了一句。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扭头看闹钟。“……快十点半了。”
这时单语也才发现时间对于她来说有些晚了。她一向早睡早起,除了某些意外。平时按这个点她已经睡了,而现在她却没有一点困意。单语有些惊讶。原来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快速溜走,可她却没感到任何苦闷。
单悦突然翻身而起,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她面前,拿走了空粥杯。“那你还不快睡觉。”
她说这话很是熟捻,对待单语的态度也像对待不听话的孩子一样。而这种感觉让单语莫名的熟悉,那一瞬间单悦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让她不像和自己同龄的,而像是比自己大的长辈。她不由的缩缩脖子,如同小时候也是因为不按时睡觉,被爸爸抓到的调皮模样,但她依然梗个脖子作不服先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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