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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 / 4)

霍去病直奔重点:“岸头侯,你跟刘陵透露过什么,司南、望远镜,还是舅舅的军务,或者是伉儿的事?”

张次公吃了一惊:“你如何知道她最常问这些?”

“你告诉了她多少事?”霍去病将手按在案上,指节泛白。

张次公迟疑一瞬,道:“刘陵很沉不住气,我跟她不过……见了两次,她就急不可耐向我打听军中的事,又三言两句就拐到小……少府卿身上,我又不傻,自然也清楚她别有目的。”

“只是她既给我些财物,又……我就想着,再与她敷衍些时日罢了,她总不会一直待在长安不走。”

“你告诉了她多少?”霍去病重复道。

如此狡辩,可见其心虚,卫伉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次公。

张次公被他们握住了把柄,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狠狠拍了下大腿:“罢罢罢,不做这个列侯,被逐出军中,大不了我再重操旧业!”

“我给了她一个陛下去岁赏我的望远镜,军务我也敷衍过她几句,少府卿的事,我也不知道多少,她想……她一直想弄清楚少府卿何时身边无人,我又如何知道?”

卫伉心中一哂,他还觉得自己绝顶聪明呢,既得了钱又得了人,等事后刘陵一走,此事再无痕迹,他只占便宜不吃亏。

霍去病手指微动:“你所知道伉儿的所有事,都告诉刘陵了。”

张次公忙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能知道少府卿什么事!他去军中,多少双眼睛盯着看,谁不知道?他受陛下赏赐,更是长安人尽皆知,我也不知道他如何做望远镜,更不知道如何做司南!还有那纸,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再问,我就只能瞎编了。”

霍去病又问:“她将望远镜送回岭南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张次公见他们绷着脸,烦躁不已,“你们……你们这么……搞这么一出,是怕那刘陵还是怕淮南王心怀不轨?真是小孩儿沉不住气,淮南那么点地方,刘安他有多少兵?他再想不轨,他也没那本事!”

张次公越说越顺:“我难道还想不到这些?别说给他一个望远镜,十个百个拿回淮南,再加上司南,刘安也掀不起风浪!”

卫伉忽然道:“岸头侯,若刘安孤注一掷,就是反了,又当如何?”

张次公很是不屑:“只凭刘安?不必劳动将军,我自能带兵料理干净,先帝时七国尚不能成事,如今不过区区淮南,不足为虑!”

“岸头侯既然提到了七国之乱,我想请问你,先帝当年平息风波后,大汉可有损兵折将?”卫伉又道,“可有百姓遭难?又用了多少年才恢复?”

“大汉在外有强敌,匈奴如何,不必我来告诉岸头侯,你以为,大汉经得起一场又一场的内乱吗?”

“还有,岸头侯,从前你问心无愧,是因为你的刀对准的是敌人,若要向大汉的同胞挥刀,你也全然问心无愧吗?”

赵破奴惊讶地看向卫伉,所谓打蛇打七寸,他这番话确实切准了张次公的命脉。

张次公年少时做过强盗,那时候他自诩豪侠,劫富济贫,后来打劫打到了微服的皇帝身上,被卫青制伏后入了军。自那以后,张次公常口称已经改邪归正,日后跟随卫青就只杀匈奴人,绝不再干以前那些荒唐事。

张次公被问得张口结舌,哑口无言,思及旧事,他羞愧不已,一张脸涨得通红:“我……小郎君,是我贪财贪色,自以为是!你……你们要禀报陛下,便去禀报,我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霍去病道:“岸头侯尚在舅舅麾下,我们不会越级禀报,我会禀告舅舅,要不要上奏陛下,由舅舅做主。”

张次公神色黯淡:“将军从不徇私。”

赵破奴起身:“还要请岸头侯委屈些时候,请你移步。”

张次公摆摆手:“出塞打匈奴几天几夜离不开马背的时候都有,委屈……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跟随将军了。”

他的声音低下来,到后来几乎听不到了。

卫伉抿了抿唇。

张次公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小郎君,刘陵问起你的次数,比她问军务的次数还要多,我想她最大的图谋还是在你身上,你千万要小心!像这样不带几个人跑到乡下住着,实在危险!”

“我知道了。”卫伉道,“多谢岸头侯提醒。”

张次公听到他的称呼,低头叹了口气:“欸……少府卿当心就好。”

赵破奴看了眼绷着脸的霍去病,请张次公到另一间房中暂且住下。

霍去病坐到卫伉身边,瞧了瞧他的神情,轻声道:“他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是不是?”

卫伉摇了摇头:“阿兄,我不是难过,我只是不明白,他其实并非不知道自己错了,为何当初还要明知故犯?”

“嗯……”霍去病沉吟片刻,他老实道,“我不知道。”

卫伉困惑地看向他:“阿兄?”

霍去病摊摊手:“我不会明知是错事还去做,我更不会做这种蠢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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