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盏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烬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陈瑾突然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抬手拍了拍萧烬的肩膀。
≈ot;指挥官,别对小朋友这么凶嘛。≈ot;
但他转向白盏,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ot;滚。≈ot;
白盏呼吸急促,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一个暗藏着所有狼狈与难堪,又毫无尊严的字。
≈ot;看来还是没认清自己的处境。≈ot;
萧烬拽住他颈间的项圈便将他往后拉,金属链勒得他几乎窒息。
≈ot;坎雷德。≈ot;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副官的回应:≈ot;到。≈ot;
≈ot;把他带回去,≈ot;
萧烬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ot;这次换个严实点的房间。≈ot;
白盏被拖拽着往外走时,听见萧烬对陈瑾说了四个字。
≈ot;我们继续。≈ot;
……
金属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白盏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颈间不断渗血的项圈。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个笑话。
那个在死斗场求萧烬认输的自己,那个在爆炸中喊着他名字的自己,那个明明被囚禁却还在奢望着信任的自己。
全都蠢得可笑。
白盏被扔进新的禁闭室时,后脑勺重重磕在金属墙壁上。
他没有起身,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监控探头,任由黑暗一点点吞噬意识。
外面好像隐约传来陈瑾低低的笑声,和萧烬压抑的喘息。
但这是不可能的,禁闭室离医疗室远的很。
白盏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
他闭上眼,第一次觉得,或许陆知昭说得对。
在这个世界里,感性会致命。
陈瑾
监控探头的红光在天花板上规律闪烁。
像某种冰冷的倒计时。
白盏蜷缩在禁闭室角落,金属项圈的边缘早已磨破皮肤。
血腥味混着抑制剂的苦杏仁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但永远萧烬最后那句“我们继续”。
像淬了毒的冰锥,钉死了他所有残存的念想。
膝盖上的旧伤隐隐作痛,那是审讯时被萧烬踹跪的地方,现在又添了被拖拽时扭到的新伤。
意识昏沉间,视网膜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蓝光。
是【跨世界求助】的提示。
[陆知昭]:还活着?
白盏的指尖在虚空悬了很久,才迟钝地敲出一个字。
[白盏]:嗯。
[陆知昭]:萧烬没把你挫骨扬灰?
白盏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盯着虚拟屏上对方的名字,突然觉得这串字符比萧烬的眼睛还要冷。
[白盏]:他捡了只新雄虫。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片刻。
[陆知昭]:哦,我知道,听说还是个a级呢。
很简单的一句话,很像是对方会说出的那种讥讽他的话。
但白盏的眼神却在这一刻暗了几分。
[陆知昭]:需要搭救吗?我的人还在d7区待命。
白盏的呼吸顿了顿。
搭救。
这个词像根针,刺破了他强撑的镇定。
他想起萧烬捏着他下巴,逼他看陈瑾的样子。
想起那句“你也配当棋子”。
想起医疗室里两人相触的指尖,和那句轻飘飘的“我们继续”。
金属项圈在颈间硌得生疼,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身份。
囚犯,玩具,用完即弃的垃圾。
[白盏]:……要。
这个字敲出来时,白盏指尖抖得厉害。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复,快得像是早就打好了草稿。
[陆知昭]:坐标发我,明天的这个时候,b区气闸舱见。
白盏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反应了一瞬,陆知昭好像就是在等他这句话。
从灰星死斗场的第一次接触,到帝国庆典的提示,再到现在恰到好处的“搭救”。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他崩溃的边缘。
就像早就算准了他会走到这一步。
白盏眼睫颤了一下,但也心知自己现在确实需要逃离。
需要逃离这该死的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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