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后,”她声音有些发哽,却仍带着不甘,“若……若是他待我好呢?沈家虽是武将出身,但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家,沈将军和沈夫人,看着都是明理之人……”
“傻孩子,”皇后摇摇头,眼神慈爱又无奈,“人心易变,世事难料。纵然此刻他千好万好,沈家也通情达理,可将来呢?”
“日子是长长久久过的,不是凭一时热情。你自小在宫里,被护得周全,哪里知道内宅的琐碎与复杂?你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但母后对你的爱不少分毫,母后不愿你将来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她顿了顿:“更何况,你父皇那边是绝不会同意的。盛世公主下嫁,有损皇室威严,更会引来朝堂非议,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父皇疼你,但在这件事上,他不会任由你胡来。”
萧灵月沉闷的“嗯”了一声。
皇后见她这般模样,心疼得紧,将女儿揽入怀中,柔声安抚:“月儿,母后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可你还年轻,见过的男子也少。”
“这京城里,好儿郎多的是,未必就非他不可。咱们慢慢挑,总能找到既合你心意。母后和你父皇,定会为你选一个最好的。”
萧灵月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沈家也正在发生一场混乱。
沈府,正厅内。
沈父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他猛地放下茶盏,指着站在厅中神色平静的儿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你要尚公主?!沈惊蛰,你疯了不成?!”
其他人也震惊的看着沈惊蛰。
一旁的沈母脸上血色褪去大半,急急走到儿子身边,声音发颤:“儿啊,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尚公主?那是……那是自绝前程啊!你、你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
沈惊蛰神色平静:“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心悦灵月公主,想与她结为连理。她身份尊贵,按例不能下嫁,那我便尚主,入公主府。”
“你混账!” 沈父怒极,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尚了公主,你的仕途算是到头了!只能领个虚衔,在公主府里当个富贵闲人!你这些年沙场挣来的功名、沈家对你的期望,全都付诸东流!为了个女人,你连前程家族都不要了?!”
“你跟谁在这儿摔摔打打呢?” 一直沉默端坐主位的沈老将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眼皮一掀,锐利的目光扫向儿子。
沈父被老父亲一瞪,气势顿时矮了半截:“爹!我是被这混小子给气糊涂了!”
沈老将军没理他,转眸看向自己最器重的长孙。
沈惊蛰不闪不避,迎上祖父审视的目光。
沈老将军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惊蛰,你自幼沉稳,有主见。今日这话,不是一时冲动吧?”
“孙儿深思熟虑。” 沈惊蛰答道。
“好一个深思熟虑?你可想好了,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如果这辈子我不能和她成为夫妻,那我便自荐成为她的面首,能常伴她左右边就好。反正成为公主面首也就名声上不好听一些,不用像驸马一样有所顾忌。”
这下不止沈父沈母震惊,沈老将军被惊的也无话可说了。
沈父“唰”地站起身,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老将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突然大笑了起来。
沈父和沈母震惊又担忧的看着他,还以为他是被气疯了。
“爹,您可别吓我们啊,为了这个混小子不值当的。”
“是啊,爹,您别生气,都怪我管教无方,我这就让他回去闭门思过。”
沈老将军摆了摆手:“我不是生气,我是高兴,我们沈家终于又出了个犟种,敢想、敢说、敢干!我都多久没在沈家看过这么个脾气的人了,真是让人怀念。”
“如果有个公主媳妇儿那我们沈家多有面子啊!惊蛰有本事能给我沈家讨娶回来一个公主,那可是我沈家的大功臣啊!”
沈父和沈母目光惊异,对视一眼。
完了,爹好像真的被气疯了。
陛下!如果不能娶公主,那就让臣的孙子去给公主当面首吧
沈家的发家史很有波折,沈老将军的爷爷其实是土匪从良,跟着上上一任皇帝打下了江山。
可惜上上一任皇帝传位给了上一任皇帝,那是个昏君,酒池肉林,昏庸无道。
沈老将军颇得他爷爷的真传,脾气爆的很,一直都有反心。
可惜沈老将军的爷爷在世时能管教着他,把他那一颗造反的心给按了下去。
等他老人家一去世,没人能管得了他了,他就跟着萧恒造反了。
他这辈子就生了沈父一个儿子,一脉单传怕绝了后就没让他再习武,从小就让他识文断字,想让他走仕途。
可惜矫正过头了,养成了一副迂腐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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