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再次出现。
每走一步,都像是被人用锁链拖曳着脚步,无从逃脱。
终于,噩梦再次毫无征兆的出现。
五毒谷,蛇毒,瘟疫,魔妖,尸骸遍野。
龙逸锋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甚至分不清脸上的是冷汗还是泪水。
然后,那个久违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脑海里:
【半个月后,你要启程去五毒谷,拯救被瘟疫与魔妖迫害的凡人。】
龙逸锋追问:
“为什么要等半个月之后?我现在就可以出发!”
【不可以。】
“有何不可!”
【你已经尝试过了。如今时机未到,你无法离开魔界。】
“为什么时候未到?难道一定要死更多的人,才能让我出手?”
【对。你必须挽救苍生于狂澜之中。当众生没有苦到只有你可以拯救的时候,你的存在就是没有意义的。】
荒唐。
即使已经从剑宗掌门那里得知真相,亲耳听到天道把冰冷的算计摆在眼前。
龙逸锋还是恶心得想吐。
他压抑着胸膛里翻涌的怒火,哑声质问:
“你真的是天道吗?”
【我是天道的一道化身,承载着天道的意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直接阻止劫难发生?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于非命?为什么不能让所有人都好好活着?为什么?!”
他用尽全力,朝着那个难以企及的存在绝望怒吼着,几欲呕血。
天道冷漠无情的回答,龙逸锋一辈子都忘不了——
【因为只有在众生绝望时出场,你才能成为救世主。】
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的波动,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早已被天道注定的残忍事实。
这就是天道吗。
那他这些年究竟算什么?
噩梦散去,龙逸锋颓然跪倒在地,痛苦干呕着,呕得满脸泪水。
他从来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从一开始踏上这条路,他就只是因为看不得有人受苦。
但如果一切苦难都是被天道安排好的,如果是他的存在给六界带来诸般灾厄。
那他的初心算什么?
那么多无辜死去的人,又算什么?
“为什么……”
如果整个六界只是一局棋。
如果所有人都是天道的棋子,无法从棋盘上逃脱。
他偏要掀了这荒唐的棋桌!
龙逸锋彻底与天道撕破了脸,怒吼着绝不再会任由天道摆布。
【好。】
下一秒,不知何处而来的魔物忽然暴动,咆哮着扑了过来。
孟拂雪重伤。
“天道竟然对她动手了?!”
听到这儿,应亦淮没按捺住心中怒火,疾声问。
龙逸锋低着头,声音低沉痛苦:
“是。天道对我说,若我想摆脱命运,想让整个五毒谷获救,就把拂雪的性命与灵魂献祭给祂。我……做不到,对不起。”
应亦淮低叹:
“不需要道歉,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是天道把不公平的选择摆在了你面前,无论你怎么选,良心都会受谴责。”
典型的电车难题。
但龙逸锋从来都没想成为操纵闸机的人。
一边是所爱之人,一边是天下苍生。
这难题无论摆在谁面前,都足够煎熬。
应亦淮温声问:“拂雪小友如今还好吗?”
孟拂雪轻轻点头,声音仍带着后怕:
“彼时我被魔物开膛破肚,险些丧命。命悬一线时,不知为何,身边的魔妖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匆匆离开了。”
应亦淮皱眉:“是因为天道并不想取你性命吗?”
孟拂雪惨笑了一声:
“并非如此,我能感觉到那些魔物都存了杀心。拂雪侥幸捡回一条命,是因为……天道当时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吸引了注意,放过了我与逸锋。”
应亦淮与佘寒序对视一眼,想到了同一件事。
算时间,正是他们与天道交手那天。
天道为了对付他们,暂且放过了主角团。
原来他们面子这么大啊。
应亦淮自嘲地笑了笑,再次望向孟拂雪:
“你如今身体还好吗?”
孟拂雪颔首:
“我与逸锋抓住那一线生机,拼尽全力杀了出来,逃到了魔界距离五毒谷最近的通道处。”
然后,他们听到了劫雷的声音。
从五毒谷的方向传来,沉闷剧烈,震颤了整个魔界。
龙逸锋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昔年降在应亦淮身上的那道劫雷。
天道又做了什么?!
龙逸锋又急又怒,却不敢再乱动。
如今他和拂雪全都身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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