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气息暖融融地包裹着。
可是这次,他竟然没有觉得反感。
应亦淮哄孩子确实有一套,被这样温声细语地哄着,冰狼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但他没忘记今天的来意。
冰狼挪了挪位置,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舔舐着应亦淮的后颈。
他要用自己的味道盖住仙鹤的气息。
再有半个月就是拜师大典。
拜师大典之后的第二天,就是血月夜。
理性无法抵御本能,越是临近,佘寒序越是难以遏制占有应亦淮的念头。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聊以慰藉。
狼舌长着倒刺,舔舐过应亦淮平滑的肌肤,带起一阵奇异的痒。
应亦淮无意识地打了个哆嗦,闷哼了一声。
冰狼眸色渐深。
要咬下去吗?
上次烙印的齿痕,如今已经完全消失了,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真是可惜啊。
冰狼难耐地磨了磨牙,最终还是没有咬下去。
还不是时候。
狩猎时,要足够有耐心才行。
应亦淮唔了一声,松开双臂,慢吞吞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冰狼。
还在不经意间踢飞了被子。
冰狼歪了歪头。
狼妖的体温原本就比人类高一些,应亦淮更是个气虚体寒的家伙。
这就被热到受不了了?
娇气。
冰狼翻了个白眼,轻捷地跃转到另一边,重新蜷缩在应亦淮身侧。
狼尾钻进应亦淮的怀里。
不出所料,再次被应亦淮傻笑着牢牢抱住。
佘寒序端详着应亦淮傻兮兮的睡颜,不知为什么,忍不住牵起了唇角。
真是个蠢货。
今生的应亦淮,比前世的恶毒师尊可爱太多了。
越想越觉得,前世今生的两个流云长老,并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如今的应亦淮来自哪里?目的又是什么?
佘寒序暂时没有头绪,也无心深究。
他得先熬过血月夜才行。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应亦淮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说:
“子涵早上好啊,你最近是不是要换毛了,好软……唔……你诶诶诶诶?!”
应亦淮眼睛瞪得溜圆,愕然地与怀里的冰狼对视。
冰狼坦然回望。
这一次,佘寒序并没打算在应亦淮睡醒之前逃走。
说不清理由。
大概是因为昨晚应亦淮睡得很好,这份功劳,他不想让子涵鸠占鹊巢。
冰狼眼底漾起狡黠笑意,蹭了蹭应亦淮的侧颈。
应亦淮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佘寒序第一次见到有人类能坚持不眨眼这么长时间。
良久,应亦淮缓缓移开目光,抓着被子边缘,一脸神游天外地重新躺了回去:
“我肯定还没睡醒……”
冰狼嗤笑着,咬住被子掀到了一边。
它居高临下地望着应亦淮,狼尾巴搭在应亦淮的腰间扫来扫去。
触感足够真实。
应亦淮飘忽地撑起身体,吸了吸鼻子。
茫然的神色终于变成了惊喜和感动:
“大白狗狗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应亦淮一把搂住冰狼,脸颊埋进狼毛里狂吸不止。
用劲之大,差点把冰狼勒得窒息。
冰狼翻着白眼,不满地竖起前爪,往外推了推佘寒序的肩膀:
“嗷呜——”
这一声狼嚎,把应亦淮弄懵了。
应亦淮松开怀抱,怔怔地盯着冰狼,茫然地问:
“狗不应该是汪汪叫的吗?”
冰狼:“嗷呜——”
应亦淮:“萨摩耶不该是这个叫声吧……啊!难道你是纯白哈士奇?”
撒什么夜,哈什么奇?
佘寒序听得直皱眉。
前世今生,他都从没在六界之内听说过这两个种族。
这究竟是应亦淮脑子有病,还是因为应亦淮确实来自六界之外更难以捉摸的地方?
六界之外。
天道。
想起前世自己死后看到的“世界的真相”,佘寒序心底的怒与恨再次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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