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惊雷,巡海揽胜:应星留
“……”
顶天立地的红发拳手嗫嚅了一下唇瓣,吐出一道“啊?”的气音,浑身沸腾的昂扬斗志像是气球被戳了个洞,刺溜一下就没了气,脑瓜子嗡嗡的。
“景元元……不,你是景元……嘶……”
伊戈尔不解,伊格尔震惊,伊戈尔恍然大悟。
“没错,我就是景元,罗浮的守擂剑士,也是……你要打败的决赛对手。”
景元元心虚,景元元振作,景元元坦然面对。
“景元,景元元……好啊,你小子!原来一直瞒着我呢!”
伊戈尔好不容易从“兄弟变对手”的噩耗里回过神来,不爽地甩了甩胳膊,气势汹汹地大步走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给好兄弟一记爱的铁拳。
景元缩了缩脖子,但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站着没动,闭上眼等着挨打。
云骑军中景小军师,以足智多谋、随机应变的品格为人称道。然而,偏偏在和朋友相关的事儿上,景元犯了大难。
就在登台的前一刻,他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和伊戈尔坦明身份。
但是,等到一脚踏上了擂台,感受着平静的风裹挟着观众起起伏伏的呼喊,有如鼓点一般密集地敲击着耳膜,景元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唯有一腔武人的热血兀自燃烧着,在他的血管里发出奔腾不息的咆哮。
于是,他干脆使出了最笨拙的办法,那就是坦诚相待。
即便挨上一拳,景元也认了。
“哦,现场出了点状况,比赛尚未开始,但我们的景元骁卫和伊戈尔选手似乎早已相识。帝弓司命在上,今天的比赛又多了观众们喜闻乐见的戏剧性!”
令景元没想到的是,疼痛迟迟不来,像是故意给他上缓刑似的。
他记得伊戈尔的拳头不慢啊,景元疑惑地睁开眼,迎面而来的就是两块陡然放大的饱满胸肌。
再抬头,金瞳里倒映着的红发身影对他咧齿一笑,冲他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嗷!好疼!”
景元捂住脑门连连后退,冷不丁挨了一下子,泪花差点都要飚出来了。
“干嘛呢,景元元,一副受刑的委屈模样。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又不会拿你怎么着。”
景元小声嘀咕:“那你还当众弹我脑瓜崩,可恶,我堂堂云骑骁卫在罗浮的父老乡亲面前不要面子吗……”
伊戈尔也想明白了,没多纠结:“其实也怪不得你,你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是我一门心思扑在训练上,没注意。”
现在回想起来,不管是极其相近的姓名,与工造司百冶的亲近关系,还是每次和他对练时力拔千钧的身法,以及他那位实力高深莫测的师父……
甭管是哪一项,都不符合一个普通云骑士兵的身份。
“伊戈尔,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现在还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伊戈尔哑然失笑,原来每次分别时,景元欲言又止的神情是想说这个。
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性格羞涩,不善表达,直到最后瞒不下去了才红着脸道歉,伊戈尔非但不感到生气,还觉得怪可爱的。
景元顿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就好!”
“伊戈尔,从第一场擂台赛开始,我就知道你很强,哪怕没有应星哥的装甲,以你的实力也足以走到我的面前。你渴望不留遗憾地凯旋回乡,我懂你的坚持,但是……”
他说着,渐渐收敛了笑意,眼神蓦地沉静了下来,好似一瞬间从一个嬉皮笑脸的小孩,变成了一个堪当大任的大人。
——“罗浮的尊严与荣誉,亦需有人捍卫。所以,此战,我必当倾尽所有,毫无保留。”
擂台上的气氛又变得紧张焦灼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两位选手已经结束了友好的赛前交流,那么接下来,决赛,即将开始!!!”
观众席上,景母拉着闺蜜团,应援一刻不停,练过美声的好嗓子在这个时候显出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景宝放心飞,妈妈永相随——”
景元脚下步子一错,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严肃感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恨不得跑到台下跪在他妈面前,求她饶了儿子吧。
“只可惜,应星哥和白珩姐没能及时回来……”
他不经意间瞥了眼观众席上镜流和丹枫身边的两个空位,一缕淡淡的失落转瞬即逝。
伊戈尔碰了碰拳,大笑道:“我求之不得,景元元……算了,以后还是叫你景元吧——之前就觉得你这名字风格太可爱了,喊出来怪别扭的——总而言之,使出全力吧!”
选手二人的宣战发言透过电线电缆传达到了千万光年外,一艘正在高速移动的公司飞船上,收音机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飞船是市场开拓部主管的友情赠送,已经是公司飞船的上成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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