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艾那身打扮和容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反应过来,能在这种地方的,不是外地来的散修,就是红尘境的穷鬼。长得再好看又如何?
方岁率先发难,厉声喝道:“你一个小小摊贩,在此作乱,是想找死吗!”
“如您所见,我在阻止恶行。”源艾礼貌地说。
方岁:?
众人:?
这个也太直接了!
本在调息的白狗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挪步护在了源艾的身侧。
方岁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起来:“恶行?你可知我们是谁?”
“嗯嗯!”源艾重重点头,他也习惯了大家经常问自己是谁这件事,“之前听见了,你们说话声音很大,这位是红守之子薛庚。不过我还不知道您是谁。您是谁?”
薛庚:……
方岁:……
他们问这个不是来考人耳朵有没有问题的!
他们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和飞梭被抢走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可被这个少年这么一搅和,之前刻意营造的凌人气势顿时泄了一半。
薛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算了,不与这种蠢货废话。
他下令:“全部赶下去!”
红衣修士再次逼近。彦无烛微微眯起眼,不过视线落在少年脸上时,脚下的影子又缩了起来。
“您不妨看看后面。”源艾的声音响起,依旧是慢吞吞的语调。
后面?薛庚扭过头。
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被骗了!
薛庚勃然大怒:“你敢骗……我……”
他转回头,说话声音却越来越小,因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红衣修士,已经全都倒在了地上。而那些原本四处逃窜的修士也都蜷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后背一凉。
竟然真的在后面!
一位身着素净的月白色的长袍修士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看起来约摸三十岁,乌发下夹杂了几缕银丝。他眉骨生得高,眼窝微陷,一双眼睛的颜色很浅,手中一柄白玉戒尺光华内敛,尺端正稳稳挑着那枚本应坠入云海的玉简。
见到那个玉简,魁梧修士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世叔!”薛庚和方岁对视一眼,连忙拱手行礼。
白衣修士也支棱起来了:“白使大人!”
这个人是执掌白云域的白使?众人的眼神惊疑不定。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白使目光扫过狼藉的高台,声音冷淡,“带着红尘境的人来我的地盘,薛庚,你父亲闭关后,都没有人教你规矩了?”
薛庚急忙辩解:“世叔明鉴!是我之前上来的时候,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墨鱼劫走了飞梭!我、我这是在追查线索……”
“追查线索?我看你是在凭身份威压,驱赶无辜。”白使道,“薛庚,你逾越了。便是你父亲亲至,白云域的秩序也轮不到他来插手。若还想保留几分体面,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
薛庚没想到白使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咬了咬牙,到底不敢再多言,只能夹起尾巴,和方岁一起带着那些狼狈爬起来的红衣修士,灰溜溜地离开了。
白使也没去看他们,戒尺轻抬,那枚玉简滑落掌心,目光则落在了魁梧修士身上:“这个是你丢的?”
魁梧修士躬身:“是我。”
“名字。”
“周厂。”
“周厂。”白使重复了一遍,把玉简递还给了旁边的白衣修士,“公然抢夺损毁登记玉简。自此之后,你再不可攀问道索,问心书院也不会录你,自己跳下去。”
白狗愣了一下。他本以为白使是来帮他们的,毕竟刚才那番话说得那么解气。可没想到转头就开始问责了。
周厂似乎对此不在意:“谢白使大人。”说完就纵身一跃,消失在云海之中。
处置完周厂,白使再一次把视线扫向源艾。白狗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结果白使只是说了一句:“你随我来。”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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