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称呼。”
这问法有够不对劲的。冯遥摊摊手,老实说:“拿钱办事的关系。”
“叫我冯遥就好。”
拿钱办事的关系是什么关系。顾重胡乱地想,他和连景的关系,掰一掰扭一扭,也算是拿钱办事。
看顾重愿意主动搭腔,冯遥变得活泛了几分:
“哎哎,真是可恶。迎宾的时候我可是一个一个地盯过去的,这下也是白费,希望连总最后不要扣我的报酬。”
哦,拿的这个钱、办的这个事啊。
冯遥继续闲扯,甚至拉住一丝恭维劲儿:“您也是个人物啊。和连总是什么关系?诶呀,关键时刻能这么顶事的身边人可不多,替连总给您……”
顾重冷笑:“连总前夫。”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冯遥知道顾重刚开始那会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打哪来的了。
哈哈干笑两声,闭了嘴,一路沉默地领人回了房。
顾重进房,拿上换洗衣物走进卧室。阿姨在卧室守着宝宝,婴儿床就放在了床边、安安静静地。
进来的男人身上脸上都是血,把那阿姨给吓了一跳,顾重解释两句,钻去了卫生间。
再出来之时那阿姨就和着婴儿床一起消失在了卧室里。没给顾重留个再多看两眼那小宝宝的机会。
顾重靠坐上床边,闭起眼,额角的钝痛一下一下地敲着昏沉的意识。
起伏的意识再次被额角的钝痛击回,顾重睁开眼。
不知道怎么的变作了好好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连景也在房间内,且正近在咫尺地站在眼前的床头边。才放下手里的水杯,垂头见顾重睁了眼,就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给顾重递去。
是片止疼药。
顾重攥着尖锐的药片包装,心里极度不是滋味,说:
“连景,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如数奉还的刺耳的话,被安排来的冯遥,套房里消失的婴儿车,疏离冷淡的态度。
连景的动作顿了顿,在床沿边坐下,说:“我倒也没想到,这样就能报复到你。”
“你想听听,我能怎么报复你么。”连景瘦长的手压在雪白的被子上,轻微偏过头,视线落在顾重束着纱布的额前,又往下扫至他的眉眼。
顾重失了声。
连景语调平静:“顾重,”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顾重的呼吸顿时像被这句话抽走了似的,心跳在被挤压的胸腔里振着撞着,痛起来的时候才被勉强放进一丝救命的空气。
连景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顾重从来都在打心底里否认连景的心。
你要让一个这样的人讲什么爱!明明所有的温柔、迁就、低头都只是控制与算计,是不择手段!
明明连景对付顾重时,也从没有心慈手软过。什么极端的事什么难听的话都对顾重做过说过。
顾重偏开了头,但却仍能感受到他正在被连景宛如萃了针的目光,细细密密地、逃无可逃地扎着。
连景:“那甚至、一度远超我能控制的范畴。”
“你打一开始就怀疑的那些,我在你身上做的所有坏事,多半我都做过。”
“除了两年多前那次车祸,你今天也看到了,我身边向来破烂事一堆,我也没想到你那次会赶回来。”
顾重偏开的头垂下,视线落在了连景仍压在被单的手上,那被酒瓶裂口划开的伤口也不小。但事一出、这么前前后后不停脚地忙下来,他手上伤口自行结了痂,也没被正经处理过。
“你被凌泽元丢进酒店里,凌泽元就给我送信来了,嗯,他虽然骗了你,但在我这送的信儿都只讲实话,他骗不了我。我那次做的坏事只是被你的反应激出来的。从那会,我就没法在你面前控制我自己了。”
“……怎么……”顾重动作凝滞地抬了抬头,嘴张着,没能说出句完整话。
现在提这些干什么……
连景是才想起来要坦白了,还是其实还是在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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