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情况要醒来之后再做检查。”
“好……”少年哽咽的回应着。
门推开的瞬间,他就看见了江野。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眉骨高而深邃,鼻梁挺直,只是唇色发白,嘴角的伤口青青紫紫,看起来有些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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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的丈夫与自给自足的小妻子。
“江……江野……”
少年终于忍不住,啜泣着扑了上去,轻轻握住男人宽厚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着,抵在他清瘦的胸前,哭得发抖。
总得给他们自己一点时间。
江芸静静等了一会儿,才悄悄走过去,安慰道,“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小朋友。”
“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提,或者和管家说也行。”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隔壁,不过你要是实在担心江野的话,也可以就睡在这里……”
她顿了顿,看着少年单薄的身体,一颤一颤的,模样实在可怜,便想缓和一下气氛。
“这臭小子,”江芸的嘴角弯了一下,揶揄道,“说是要把自己的媳妇拐回来住,早早就换了一张大床,原来就在这里等着呢。”
小朋友从进门到现在,哭的都不成样子了。
自家的蠢弟弟,要是知道有人这么惦记他,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我……我好多了。”
少年被说得有些羞,脸倏地红了,他抬起头,一双大大的眼眸看向江芸,不好意思道,“谢谢……姐姐。”
呼——
这副模样看的江芸心,当真都要化了。
她俯下身,颇为爱怜的摸了摸他红扑扑的脸,“那你先在这里看着吧,姐姐也要去忙了。”
“好……”,他乖巧的点点头。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少年和沉睡的男人。
林鹿坐在床边,握着江野的手,瞧着那张熟悉的脸,青青紫紫,嘴唇还被打破了。
可还是好看的。
少年伸出手,沿着男人深邃的眼睑慢慢描过去。
眉骨高高的,睫毛长长的,鼻梁挺挺的……睡着的时候,没有那些无赖的、痞痞的、欠揍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俊朗。
就是头被绑成一个大包,多了一点别样的滑稽感。
“笨蛋。”
他小声说,“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江野没有回答。
只有少年,在自言自语着。
“你为什么还不醒啊……”声音哽咽,酸涩的,藏不尽的心疼与担忧,“我都来了,你也不知道。”
“混蛋!”
他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一颗一颗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千斤的重量。
“……呃唔……你这个坏东西……”
“……老是让我好担心……呜呜嗯……”
就这样——
几个小时后。
江野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管家送来的一些水果和甜点,摆盘很精致诱人,可是林鹿却没有什么想吃下去的欲望。
窗外夜色浓重,转眼就凌晨了。
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短针指向那个数字之后又走了好远,他已经盯着那个钟面看了好几轮,每一次都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慢到像是在煎熬,可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快到天又要亮了,而江野还没有醒。
他揉了揉眼睛,堪堪站起来,腿发软,好在扶住了床沿,才不至于狠狠摔一跤。
“先……先去……唔嗯……洗个澡吧。”少年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带上自己的小包,又不舍得看了一眼江野,嘱咐了一句,“你也要乖乖的哦……”
便匆匆去了隔壁的客卧。
洗漱完。
他披了一条宽大的浴巾出来,腾腾的雾气把他的身体蒸得粉红,只露出一双白皙光裸的小腿。
他径直走出来,翻了翻自己那个可怜的背包,里面除了一些洗漱用品外,只塞了好几条、条裤子!
难道是自己收拾的时候太心急,忘了放上衣?!
不,不会吧。
他心急的拿起裤子,看了看,又放下;看了看,又放下,可依旧改变不了它们只是裤子的事实。
总不能只穿一条裤子睡觉吧。
少年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
浴巾很大,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里面却感觉空荡荡的,穿这个睡觉也好奇怪。
他歪了歪脑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开门,探出头望了几下。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昏黄的光,一个人都没有。他松了一口气,赤着脚,一路小跑到江野的卧室,推开门,闪身进去,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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