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闵玦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听不出什么起伏,几不可察拧了拧眉: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闵恙想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之前他还可以胡搅蛮缠,把黑的说成白的,可这次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震惊。
他更往被子里埋了埋,红了鼻尖,好不容易组织完措辞,想控诉,门就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叩——”
闵恙吓得一哆嗦,愤愤瞪了下门口地方向,临时改了口,含糊其词,
“没什么,就是玩游戏我输了。”
这通电话持续了几分钟。
闵恙还有许多话想说,但他能听出闵玦语气的疲惫,猜测他哥回了京城,立马扑腾了起来。
这让他瞬间找到了靠山,有他哥在,闻庭闻港还敢欺负他吗???
事实也确如他所想。
邱烊被吩咐来接他,从抵达别墅到上楼进入房间,期间连双生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们显然不想多生事端,提前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闵玦留在京城。
闵恙的心思也不在那两人身上了,围着他哥转,也闻庭闻港罕见没有出现在老宅。
闵恙那些小心翼翼收起的刺,又慢慢地、肆无忌惮地舒展开来。
他恢复了往日无法无天的模样。
所以在闻港发消息问他还要玩吗,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口应了下来。
这一次,他谨小慎微,提的要求都是有利于自己,他们依旧约在小别墅。
闵恙学聪明了,也不像上次那样遣走保镖,而是让他们在门口守着。
透过落地窗就能看见保镖的背影,这让oga倍感安心。
游戏过程完全公开透明,其中免不了输几次,答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要求。
比如要保持联系,发来的消息要回复,离开京城后别再对他们横眉冷对。
最关键的一条是,别再搞那些弄巧成拙的把戏;如果可以,他们也能把他当作弟弟看待。
甚至,比闵玦待他更好。
闵恙几乎没怎么权衡就应下了。
只是口头承诺,又没签字盖章。
他答应了又怎么样,想遵守就遵守,不能遵守又能把他怎么样。
在某些事情上,他跟闵玦的处理方式貌合神离。
游戏公开透明,大约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闻庭闻港加起来的输局大于了十局,他们也万分爽快,应下了闵恙有些蛮横无理的要求,
“不许再回闵家,不许再在我哥面前碍眼。”
至于道歉,闻港当着闵恙的面再度给闵玦打去电话,很不合时宜的,闵玦又关机了。
闵玦手机关机,代表他换卡离开了京城。
闵玦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在哪个地方就做该做的事。
他不喜欢把京城的纠葛牵扯到望溪,同理,望溪的事也只能在望溪处理。
闵恙也没办法,他哥手机关了机,确实怨不得闻港他们。
于是在当天,闻庭闻港消失在了京城。
自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闵恙都没再见过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仿佛闵家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那对讨厌的双生子,一切都只是闵恙的幻觉。
那偶尔喧哗的闵宅,彻底重归寂寥。它又变回了一座规制森严、气息古板的老宅。
直到闵玦替他办妥转学手续。
闵恙被迫前往莫斯科读书。
飞机落地的当晚,他本打算先给父母打个电话,不知怎的,想起了另一件事。
鬼使神差地,他吩咐前来接机的司机,去了那栋闻庭曾经承诺给他的那套小洋房。
夜色漆黑,四周寂寥。
oga裹着厚厚的围巾,身影单薄立在别墅门口,望着眼前沉静的建筑物犹豫了片刻。
轻轻吸气,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从未用过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指尖微凉,还没来得及转动。
一道熟悉得令他心头一颤的戏谑嗓音,毫无预兆自身后响起:
“恙恙,回头。”
番外:双生子·闵恙(六)
闵恙整个人一愣,小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后背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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