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赤司统治下度过的悲惨三年……
黛千寻的表情瞬间严肃。
他一脸语重心长地说:“这小子更不行,一根手指就能戳倒。”
你清醒过来,看他神情就知道误会了。
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你不用洗手间就让我用。”
说着你把堵在门口的他朝旁边推,拿起牙刷和毛巾进去,刷的拉上门。
所有人里,真知子姐反而成了起床的最晚的那一个。等她洗漱整理完着装下楼来吃早餐,发现你们一个已经晨跑回来,一个正在帮忙准备早餐。
“现在的高中生都习惯起得这么早?”她接过你递来的培根和煎蛋时还一脸惊奇,“你们不会睡眠不足吗?高中可是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啊,万一因为睡眠不足影响长高,记忆力消退什么的,可就糟了。”
“我们家人口多,我会起早一点帮忙做家务,习惯早起了。”你笑了笑,“千寻前辈是篮球社的,早上有晨跑的习惯。”
赤司也有晨跑的习惯,而他的晨跑路线上经过的一条老街时常会有老人拿自家种植的蔬菜瓜果来售卖,价格比市场便宜一些,还会被你指使晨跑时买点菜带回来。
所以那段时间他连早餐都在你们家里吃。然后你们一起步行去学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快到学校的地方刻意拉开些距离,一前一后分别进入校门。
可笑你从前还沾沾自喜杜绝措施做得如此完美……在全校人的眼里你们早就紧密联系在一起比米饭上的纳豆还难掰开!
为了避嫌连看比赛都刻意坐在场馆角落,不和篮球社的人相邻,现在想想,这些统统都是无用功……你想想就心塞,一大早开始心情就郁闷。
“高中生已经这么辛苦了啊。”真知子姐不由感叹道,“那么昨天晚上我拜托你们帮忙,会不会很困扰?”
她咬着叉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在近距离和黛真知子接触后,你理解为什么千寻前辈会和她的关系格外亲密了。黛真知子,一个已经一脚踏进社会,手上处理过的案子大大小小数目可观,按道理来说是最直观接触到人性本质的职业之一,却还保持着一股堪称执拗愚直的热忱。
“不会啊,再说也不是很难的任务。”你说,“我们很快就完成了。”
这时晨跑回来简短冲了个澡的黛千寻擦着头发走过来,正要拉开椅子坐下,闻言不客气地开口:“反正你从小不擅长这种拼图、积木一类的玩具,只有做题念书手到擒来。与其一个人抓着头发纠结到凌晨两点,还不如老实拜托我们。”
黛真知子咬着煎蛋瞪他一眼:“臭小子,忘记你国中每次数学题都是找谁请教的吗?”
黛千寻呵呵:“啊,是谁呢。小时候一个人把整套积木都暴力拆坏的猩……嘶。”
在那对姐弟日常斗嘴打闹的时间里,黛真知子所说的拜托你们两人的事情——正安静地待在餐桌旁边的沙发上,套在玻璃防尘罩里,等待履行作为证物的使命。
那是一套有些年头但精美依旧的住宅积木模型。
仿佛神话里巴别塔一般的建筑,灰青色的外墙,以及顶端仿佛是将夕阳熔化重锻的玻璃天顶。
据说是这次接受委托的案子里的重要证物,你是不明白为什么做律师还要会搭积木拼模型。但是真知子姐因此被难住了。不仅比你们两个回来得还晚,把自己的头发抓挠得乱如稻草,苦大仇深地盯着摊开的模型零件,还时不时丧失理智,抓起拳套对着挂在房间中央的沙袋一顿乱揍。
当时你正因为昨晚意外的醒悟而心烦意乱,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你越是尽力压抑,越是无法制伏思绪,脑海里越是无可遏制地翻腾起有关于那个人的画面。
和他相处时的零碎画面、细小的动作、乃至于对方额前的碎发,连被微风吹拂的细微飘动都一一放大在眼前滚动播放。
大脑突然变成了开关失灵的录像带,不断地播放着有对方身影的画面。就算恼怒地朝镜子泼水,把脸浸在冷水里直到窒息的前一秒才拿起来,依旧无法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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