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纪然郑重点头, 目光真诚地看着顾芳,没有过多的言语,只说:“只要你帮忙, 我一定会兑现承诺。”
顾芳也看着纪然的眼睛,良久, 她说道:“我……想想吧,先失陪一下。”说罢,顾芳便匆匆转进了里屋。
纪然和韩烈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心里都清楚, 顾芳心中的那杆秤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倾斜,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顾芳真正下定决心的那一刻。
等待无疑是漫长的,虽然纪然心里很清楚,她已经撬动了顾芳心中的那杆秤, 但现在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依旧会让她焦虑。
于她而言, 如果顾芳能说动顾永,不仅仅是能还案子一个真相,也是能帮原身了却执念。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终于,顾芳从里屋走了出来。
“我帮你们。”
听到这句话, 纪然刚才一直用力搅动着的手指蓦地一松,她微微弯了弯眉眼, 看向韩烈,示意她成功了,整个交涉的过程韩烈都没有说话, 此行他只是起到了一个司机的作用,不过纪然的想法他是昨天晚上便清楚的,也表示了支持,如果付出些许金钱便能换得母亲死亡的真相,并将真凶绳之以法,那岂不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顾芳既然已经决定了,于是当天便跟着韩烈和纪然的车一起进了城。
姐弟俩的沟通是如何进行的,韩烈和纪然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们都哭过,眼睛都红红的,这种沟通显然是无监视的沟通更有效果,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姐弟俩更容易真情流露,也更容易达到目的。
安排人送走了顾芳,韩烈和纪然才去见了刚刚冷静下来的顾永,顾永看见纪然拄着拐,有些愣神。
纪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拐杖,没说什么,径自坐在了顾永的对面,拐杖被韩烈很自然地接走了,放在了一旁,然后韩烈也坐下,两人便同步看向了顾永。
“先说说方立的案子吧!”韩烈率先开口道。
顾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这一呼一吸之间的转换正如此刻的他,正在转换人生的重大抉择。
“人确实不是我杀的,不过原计划是要我来动手的,只不过刚好那段时间我腿上的旧伤犯了,行动不太方便,我哥就让我别管了,是他自己动的手,至于过程我确实不清楚,所以之前你们问我,我才说我忘了。”
“你不在现场,怎么能确定是顾达自己动的手?”
“他那段时间每天下班都会去盯方立的梢,有时候盯得晚了也不回家,就住在我这,动手那天他下班先来我这拿了一把锤子,换了一件我的旧工装,才出的门,半夜回来他把这件旧工装烧了,然后在我这又住了一宿,第二天才换回他自己的衣服去上的班。”
韩烈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顾永想表达的意思,随后他看向了正在记录的纪然,见纪然已经记得差不多了才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顾达为什么要杀成天吗?他的动机是什么?”
“其实也是无妄之灾,因为张强在我们内部也一直负责采买,所以偶尔也会从成天那里给我们弄些海鲜来吃,那天成天给我们村里的厂子送货,负责卸货的小峰刚好肠胃不舒服,再加上跟成天接触过几次也比较熟了,就让成天自己卸了货多跑两趟搬去厨房,没想到成天自己走岔了路就撞见了我哥和奇哥谈话,还跟我哥照了面。”
“奇哥是没想动成天的,他觉得成天也未必听到了什么,而且就算听到了什么,也未必愿意趟这趟浑水,但我哥却因为自己跟成天照了面所以有些担心,他让我去查成天,我查到成天的媳妇投了金稻谷,也借了高利贷,我哥担心成天发现了他媳妇的事儿后再顺藤摸瓜查到些什么,所以才决定对成天下手的。”
随着韩烈的不断提问,顾永又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选择交换杀人的方式,其实也是顺势而为。
顾达决定对成天下手的两天后便是集会的日子,那时候他们还没商量好怎么对成天下手,如果直接对成天下手,那就需要等一个时机,那就是成天落单,并且不会被目击,但显然这样的时机并不好等,他们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摸索成天的日常行动轨迹。
但如果利用成天的媳妇来做局呢?无疑会节省很多时间,但同样的,风险也很大,因为他或者顾永便会有一个人暴露在人前,这种风险是他们都不想面对的。
所以,如果没有张强恰好在集会上投了红信,他们大概率会选择花时间去等一个时机,毕竟成天现在还没有发现他媳妇的小秘密,他们还有时间。
但张强的红信的出现,让事情的轨迹一下子便不同了。
张强跟成天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暴露在人前的人,虽然由张强出面利用成天的媳妇来做局,对于张强而言也存在很大的风险,但张强毕竟对成天是没有动机的,反而对方立是有动机的,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张强不会不明白,所以交换进行得很顺利。
顾达特意提供了投资名单给张强就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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