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总算可以摘了。”
只见那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狠狠一撕。
一张面皮被人撕了下来,露出段轻鸿的脸。
他长舒了一口气,“可憋死我了。”
林书白,“憋死总比被人毒死好。”
段轻鸿一噎。
放榜前几天,段轻鸿便终日高烧起热,意识昏沉。
他原以为是自己中了风寒,结果是中了毒。
那一日,林书白赶到段轻鸿下脚的客栈,对方就剩一口气了。
再晚一天,恐怕就要一命归西了。
段轻鸿觉得林书白有道理,但还是纳闷,“你怎么了?”
“……没怎么。”
林书白平静,“管好你自己。”
“走吧,去书房。”
两人进了书房,刚见林书白关上门,段轻鸿显然是憋了许久,实在憋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跟陈寒生对峙?他抢了我的名次,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一路高中,加官进爵,而我只能一辈子隐姓埋名,做个碌碌无为的小人?”
林书白眼皮都没抬,“陈信,柳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背地里数不清多少官员参与其中,远非我们可以抗衡。”
他说着风凉话,“你一露面,冤屈还没说出口,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那怎么办,”段轻鸿猛灌了壶凉茶,压不住火气,“那我们就这么忍着?”
“不。”
“揭发。”过了一会林书白才道。
段轻鸿简直被林书白绕晕了,“你不是说我们压根没有门路,怎么揭发?”
其实仔细一想,段轻鸿也觉得无力,没办法,一股深深绝望。
每三年科举一次,还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那些人可以说是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笃定无人敢揭发。
更何况陈寒生参与了这件事,这背后肯定少不了他父亲陈延章,那可是三代老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其中水那么深,利益牵扯甚广,无论最后传到谁耳中,官官相护,最后也只能被压下去。
“谁都不可靠。”林书白垂眸,“除了一个人。”
段轻鸿愣了愣,反应过来,“你是说……陛下?”
“不可行,”他先是一喜,过了一会,冷静下来,“天子坐明堂,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即便拦驾告状,也会被侍卫当场拖走打死或重罚,连皇帝面都见不到。
“你忘了,还有殿试。”
“殿试陛下亲临,天下人瞩目,那时候最好,越过层层上报,直接进陛下耳朵,也不会被压下去。”
段轻鸿一拍脑门,把这件事忘了,“可是咱们人微言轻,皇帝真的会愿意去查吗?”
“他不愿意也要愿意。”
林书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身,附在他耳边,淡定吐出两个字。
“死谏?!”
段轻鸿猛的站了起来,脸色非常难看,第一反应,“不行,绝对不行。”
林书白施施然,他考虑了很久,这时候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人言可畏,只有闹的动静足够大,才能逼陛下去查,往深了查。”
段轻鸿脸色难看,还是否定,“不行,你何必做到这份上,你才华出众,殿试不过是你囊中之物,日后入朝为官,大可以徐徐图之。”
“我在朝中既无亲眷,也无恩师,即便中了,也是从外放小官做起,”林书白平静,“跟我们现在又有何不同?”
“我们等得起,可林相权势滔天,这其中不知磋磨多少年,中间又有多少无辜的读书人为此丧命?”
“再说了,”林书白似乎一笑,然后面无表情,“你不必为我可惜,我也没有那么伟大,有我自己的考量。”
“你什么意思。”段轻鸿拧眉看他。
林书白却没说话了。
他想起系统的任务。
他的任务截止时间正好在殿试之后。
“你说,”林书白眯了眯眼,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如果我在大殿之上,要皇帝砍了你和你父亲的脑袋,你愿意原谅我吗?”
“首先,我没有父亲。”
“……其次。”
段轻鸿沉默了一会,“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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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啥意思啥意思
林书白回到书院,学子们正聚在院中,行拜师礼。
林书白默默插进队伍里。
管事太监眼尖,看见他,“姓林的,你还敢回来!”
所有人转头。
“公公,”林书白掀眼眸,“北苑都不计较,这么多人,您又何必抓着我一个人不放?”
管事太监,“你这次侥幸躲过一劫又能怎样,我看你这资质,愚钝的很,真到了会试,也只能给我们南苑丢脸。”
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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