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结实、篮子能装,这就行了!
编的东西好不好看他们压根就不在乎。被自己编的物件扎破手,更是常有的事。
女人们则是缝制衣裳、纳鞋底。时不时还得发发豆芽,磨个豆腐。
在苦寒的季节缝缝补补,为家里添上一口吃食,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哪有精力折腾更多?
李良丰思忖半天,愁得整张脸都皱成了抹布。
他紧抿着嘴唇,锐利的眼神挨个儿扫过屋里的每一张脸。
茫然的、木讷的、冥思苦想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
李良丰眼底的嫌弃,一分比一分更甚,气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江宛这个“外人”在场,他恨不得当场举起手中的木棍抽过去!
这些兔崽子!他早说了,吃饭的家伙什要得弄扎实一点,规整一点,编好了能管好几年。
可他们编的那些背篓、箩筐,自家用用还行,拿出去卖?这不是招人笑话吗?
村妇们会的那些粗陋女工,更是拿不出手。会绣两只水鸭子的,就已经算是顶好的手艺了……
眼下,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谁也不敢开腔了,都睁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李良丰。
李良丰臊得涨红了脸,却还是不得不站起来,替大家开了这个口,“宛丫头,这……这手艺活,我们李家坳实在没几个拿得出手的。你看,要不……我们还是挖塘?”
李家坳好不容易撞上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却没能力把握。
眼看这机会就要生生从指缝溜走时,缩在桌子角角的柳芽开口了。
“姐姐……”她轻轻戳了戳江宛的胳膊,顶着所有人或嫌弃、或不解的眼神,低声哼哼道:“要不……先收我们的音娘子壳吧?”
江宛晃了晃神,猛地将那飘散的思维重新拽回这个逼仄的堂屋。
是啊,她现在去想那些缥缈的事情做什么?
眼下,一步一步走好脚下的路,做好眼前的事,才是她最该做的。
她闭了闭眼,理智归笼。
低头看向身侧的柳芽,江宛嘴角慢慢弯起,柔声道:“可以,让他们拿进来吧。”
抬头,她又对愣在一旁的黄二娘说道:“二娘,能否借您家秤一用?”
黄二娘怔怔点头,“啊?行!当然行!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院子,娃娃们早就等得急不可耐了。
听见江宛开口让他们进去,一个个捂紧了身前的背篓、布袋,掂着脚尖,轻手轻脚地挤进了堂屋。
面对这么多叔伯的注视,平日在村子里上蹿下跳的穿天猴,此刻变得乖顺不已。低着头,老实巴交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宛今日出镇子的目的不是换货,不仅没带秤杆,连银钱也带得不多。
但眼下已是秋末,也没什么音娘子壳可收了。
整个李家坳村子的娃子,也就拾捡了一斤出头的音娘子壳。
看着江宛数出一枚枚铜板,放在那一双双摊开的小小的掌心时,屋内焦灼的氛围,竟奇异般地缓和了下来。
李自利看着眼前这一切,不自觉地开口感叹道:“这壳壳也能换钱的话,那我前几日抓的那几条千足虫应该也是能换钱的吧?”
江宛递出最后一枚铜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自然是能的,药材都能换钱。”
李自利闻言,眼神倏的一亮,转瞬又暗了下去,一脸懊恼地摆摆手,“嗐,我也晓得那玩意儿是药材,所以当时就拿去泡酒了。”
李良丰给了他一个不争气的眼神,抚了抚下巴稀疏的长须,沉声道:“山里的山药、葛根,宛丫头应当也是要收的吧?”
得到江宛确切地点头后,李良丰松了口气。
若有所思道:“趁农闲找一找,应当还是能找到的,就是挖起来要废一些功夫。”
江宛一边将音娘子壳收进背篓,一边点头应和着,“除了那些路边常见的药草不收,什么吃的、用的,只要你们有,都可以拿来试试。”
兀的,她似想到了什么,直起身子,认真道:“不过地丁倒是可以来点,连根挖起,晾干就好。”
地丁,便是路边寻常可见的蒲公英。
性寒,味苦。
就是焯了水,也是祛不掉那一身的苦味。
川南的百姓,除非是实在没得吃,一般是不愿意薅这些地丁来裹腹的。
日常吃得最多的就是“苦”了,寻它来吃,还不如撅几根蕨菜、刺龙苞、鲜笋来得强。
这也导致,李家坳几乎随处可见那些顶着白色小绒伞的地丁。
也就娃娃们实在没玩具,才会想起扯下一朵,放在嘴边,鼓起腮帮子吹着玩儿。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漫山遍野、连药铺都多得不收的东西,竟然会从江宛嘴里冒出来,还是她点名要的。
顿时便议论开来。
“地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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