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那桌倒是一直沉默。
直到司马宜放下碗筷,喝了一口茶润润口才慢条斯理地道:“你妹妹好像不怎么待见你呢?”
天下映冷笑一声,“她也没多待见你啊。她这人一向与人和善,断不会如此,你得罪她了?”
“你对她倒是赞赏,怎么她对你这个态度呢?不过也是,你这种人,谁会喜欢呢?”
天下映笑了,笑得平静,“那是因为我从小欺负她啊,就像欺负你一样。”
“疯子。”司马宜站起身,拂袖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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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延殇城风雨飘摇,五岁的她跪在回廊,整个人被打湿,湿着的衣衫贴着身体黏黏糊糊,风一阵阵吹在湿衣服上,皮肤带起战栗。
膝盖好疼,她好想坐下来。
门嘎一声打开,高挑的女人站在房间里,身后的烛光让人瞧不真切她脸上的表情。
五岁的小人儿以为自己可以进去了,高兴的喊了一声,“娘亲。”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女人声音冷淡。
她做错了吗?她不知道。但是她不敢哭,又踌躇着小声地喊了一声娘。
“我不是你娘?你怎么不认那个女人叫娘啊?”阔兰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气不打来一处,一脚把她踹到院中的泥地里,“你下次再敢拿那个贱人的东西试试?”
她整个人倒在地上,雨直直的打在身上,好冷。她今天只是接了一颗姨娘给的糖而已,她错了吗?
没有人扶她起来,冬葵站在屋里,大家都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淋雨,但是,深秋的雨真的好冷好冷。
下一瞬,她就冷醒过来了。
天还没亮,盆中的银丝碳已经燃尽,床上的丝被滑落地上。怪不得被冷醒了。她苦笑了一声,赤脚走下床。
冰凉的石板从脚底只窜上胸口,她回头一眼,床上空无一人。司马宜从来不跟她一起睡,而她睡觉时常掉被子,故而半夜经常冷醒。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
她推开窗,夜半的寒风冻得人一激灵。
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像乱舞的鬼怪。
其实她小时候跟连笙的关系很好的。连笙说话总是温柔细语,看见她还会给她糖果吃,她很喜欢她,见到她总是甜甜的喊她姨娘。
连笙来了天下山庄不久就怀孕了,祖母经常带着她去找连笙,给她送官燕补品。
她回去也会跟阔兰说今日做了些什么,她娘听完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不喜地皱了皱眉,她那时候还小,看不懂大人间的勾心斗角。
好像直到妹妹出生,一切就变了。
她记得妹妹出生那天是霜降,祖母带着她一直等在姨娘的院子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妹妹刚传来哭声,祖母就生气地拂袖而去,连她都一并忘了,没有带着走。后来是父亲见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问她想不想看妹妹。
想啊,怎么会不想呢?她跟祖母一起期待了几个月的妹妹。
刚出生的妹妹粉粉嫩嫩,还不会睁开眼睛,姨娘还让她伸手摸了摸,小脸凉凉的。
那天晚上,她回去院中吃饭,照旧跟阔兰说今日出生的妹妹嫩嫩的好可爱。阔兰当场面色就变了,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她脸上。
那一日的阔兰就像一只恶鬼,她面目狰狞地声嘶力竭道,“什么妹妹?那个贱人生的算什么你的妹妹?只有在我肚子你生出来的才是你妹妹,你这个养不熟的畜生。”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我不是因为生了你这个畜生我会因为亏了身子不能再生育,那个贱人凭什么进门?我又怎么会被挤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她一句话都没有听懂,只是耳朵好疼,好像有个鼓在里面敲一样,嘴里有血丝又腥又咸。
过了一会,阔兰冷静下来了,哑着声音说:“那个小畜生出生之后,你父亲不会看你一眼,也不会宠爱你,你还因为多了个妹妹这么高兴?”
她不明白,妹妹没出生之前,父亲也没有理过她啊。
长大后她才明白,有些人不在期待里出生,生下来便是原罪。她没错,但是却是错了。
后来她也不敢喊姨娘,也不敢去看妹妹。因为阔兰会让她罚跪,不给她饭吃,偶尔还会打她。
她的父亲呢?从来不会来她们的院子。后来天下惜出生,祖母也不会理她了。天下惜受尽所有人宠爱,而她和天下雪一样都不受大家待见,但是她们不一样,天下雪的娘亲对她很好,从来不会打骂她。
其实她从小就不喜欢天下惜,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她一直觉得天下惜就是个黑心肝的,表面温柔可爱,内里坏透了,装模做样欺骗全部人。
后来,她为什么会喜欢欺负天下雪呢?是因为她欺负完天下雪之后她娘亲会给她好脸色?会不打她?还是其实她妒忌天下雪跟她一样但是过得比她好?她为什么不敢欺负天下惜?是因为她知道欺负天下惜会挨打。
她从小就明白,人会欺负比自己弱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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