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大
萧戟老远就瞧见石头黑猴子一般往城门跑,他起初还以为这小子又在调皮捣蛋,趁着家里人不注意要往城外跑,所以主动迎上去将人捞到了怀里。
守城门的士兵都穿着甲胄,除非凑近了否则并不好辨认,可石头单从他被抱起来的姿势就认出了萧戟来。
也不等萧戟说话石头就嚷嚷了起来:“萧大哥,你快回家,谢姐姐让人给打晕啦!”
萧戟心里咯噔一声,迅速抱着石头去了二道门内。
“发生什么事了?”萧戟问。
石头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见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谢姐姐要出门,突然被人打晕了,娘叫我赶紧来找你呢。”
眼见从石头这里得不到更多消息,萧戟交代人在原地等着自己去告假,虽然值守途中不允许离岗,但好在卫所白日值守都有两个小队替换,萧戟去说了一声另一位小旗便出去顶上了萧戟的位置。
萧戟带着石头三步并作五步往家走,路上还顺道拐去医馆将上次给谢琳琅看风寒的大夫带上了。
谢琳琅今日晕的突然,也晕的实在。
整个人倒下后并未立刻苏醒,乔嫂子见她面色竟有些青白登时唬的不轻,哆嗦着伸手在谢琳琅人中处掐了许久,掐了许久谢琳琅也不见苏醒,反倒猛地呛咳了几声,惹得狗蛋娘直呼萧戟怎的还不归家,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谢琳琅猛呛几声后面上的青白之色反倒是慢慢下去,人虽未醒转但这面色却是转过来了。
正在这时萧戟带着大夫进了门,老大夫经验十足,只是看了看谢琳琅的面色也不去号脉,赶紧的从药箱里取了银针出来,啪啪几下照着几个穴位就扎了下去。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床上躺着的谢琳琅呼吸肉眼可见的平稳了下来。
老大夫这才悠悠上前号脉,半晌后对着萧戟说:“急火攻心这是气的狠了,醒了就没事了,以后可得劝着点年纪轻轻啥事想不开能给自己气这样。”
萧戟眼也不眨的看着床上的人,着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老大夫抹了把胡子回道:“着啥急,且叫她缓缓,缓好了就醒了。”
得知人没啥大碍,一直守在萧家的乔嫂子和狗蛋娘终于是松了口气,只见狗蛋娘抚着胸口心有余悸道:“乖乖,可真是吓人,一点征兆都没咣当就砸在地上了。”
萧戟这才有空问到底出了啥事,具体的乔嫂子和狗蛋娘也不清楚,只指着柴房道:“人让我们抓住扔在柴房了,你自己去问。”
萧戟不想承认,直到这会儿确认谢琳琅没什么大事了他心口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他完全不敢想若是谢琳琅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该咋办。
那小厮仗着谢府的势,不将谢琳琅看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将谢琳琅嫁的下等人看在眼里。
被几个妇人捆了扔在柴房小厮也没觉得害怕,反倒是担心若是在自己没及时回去大小姐跟前复命,怕是在大小姐跟前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见到身高顶着门进来的萧戟还敢大声叫嚣:“好你们这些无知草民,我可是户部侍郎谢大人府上的,赶紧的放开我否则定叫你们好看。”
在他叫出谢府的名号时萧戟便明白了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索性也歇了和人好好说话的心思,眼中的狠辣一闪而过。
被塞住嘴巴拳脚相加的时候,小厮尚且不敢置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下等人,他是怎么敢的,谁给他的胆子?’
萧戟动了真怒,下手极狠,那沙包一样的拳头落下时小厮只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像是移了位置。
萧戟在柴房里待了一刻钟有余,出来时拜托乔嫂子再帮忙照料谢琳琅一会儿,他自去报官。
萧戟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即便是阴差阳错娶了谢家的闺女,可他清楚自己和谢家的差距,并不愿意上赶着攀户部侍郎这门亲。
他只想守着谢琳琅好好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了,可好端端的谢家竟叫个下人打上门来,他简直不敢想,今日若是没有巷子里的人帮忙,那谢琳琅还能等到自己回来吗。
天子脚下,谢家也欺人太甚。
这事儿他若是想给谢琳琅讨个公道,就得将事情往大了闹。
萧戟一身甲胄,直接去了京兆府敲鸣冤鼓去了。
萧戟虽是普通军卒,但他那身甲胄往那一站到底和粗布麻衣的平头百姓不同,京兆府立刻便升了堂。
高堂之上正襟危坐的京兆府尹韩清律一听是状告户部侍郎谢府无视律法,纵容恶奴伤人之后顿时就笑了,这叫什么,这叫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前些时日御史台的人不知道犯什么病,竟然在朝会之上参他审案时刑罚过重,制造冤假错案。
韩清律此人继承了他爹韩罪的驴脾气,坐了京兆府这个位置多年兢兢业业,不贪财不贪色,朝堂之上的政敌编排他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他断案的水平不高明,更遑论说他故意制造冤假错案。
那更是往他心尖上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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