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有着尘土,一张面皮通红,泪水涟涟,眼尾红肿。
殷鸿雪冷声开口:“丁大夫且需得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们是绝对不会认这说法的。”
管他身上有没有伤口,他就一心要证据。
周围之人议论纷纷,但幸好的是,大部分人是有眼睛的,光是看顾暮安和王成荫之间的差别,便觉得此事不太像丁大夫所说的那样。
但也有小部分人觉得丁大夫和王员外不像那等说谎之人。
听说那父子三人是村中人家,难保不是看王员外家富贵,想要讹点什么。
殷鸿雪丝毫不在意身边人的议论声,同样不在乎丁大夫和王员外阴沉的目光。
他身板站的笔直,一字一句,格外清晰道:“若是丁大夫拿不出证据,还这般强硬肯定是我阿弟记恨王成荫,主动推了他,那我,只能报官请求官府给我们一个说法了。”
“无耻小儿!”
身侧围观人群传来哗然声。
“报官?”
“这小哥儿怎么胆子这般大。”
毕竟官老爷事多,为了防止民众鸡毛蒜皮小事都找官府,凡是报官不论对错,先各打十大板。
恰好这里聚众,早就已经吸引了巡逻衙役的目光。
来人正好听到殷鸿雪这话,心中觉得耳熟的同时,扒拉开围观人群往中间走,一边扬声喊道:“让开,让开,什么事在这里聚众?”
殷鸿雪转头看去,见是熟人,心里便安定大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殷鸿雪最熟的郑一扬。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衙役,殷鸿雪同样也认识。
“郑叔。”殷鸿雪余光看着丁大夫几人,嘴上故意叫的亲密。
王员外和丁大夫听着殷鸿雪叫的称呼,眼皮子就是一跳。
王员外也立刻跟郑一扬拉进关系,“哎呦这不是郑老弟——”
“雪哥儿?顾大哥?安哥儿?你们这是在这做什么呢?”
郑一扬一眨眼见着殷鸿雪父子三人也是一愣,听到他叫自己郑叔,目光扫了一眼这里的状况,再结合一下在外面听到的话,脑子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丁大夫,一个镇上卖药材的王员外。
郑一扬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两人的分量,转头又想到殷鸿雪画的那些画,前些日子刚又得了县令的夸奖,说这画中的他跟他本人很像,送画的那衙役画的也像。
再一想到,人家中那小书生,这些日子就快出成绩了吧。
掂量完了,郑一扬脸上也什么没表现出来,只故意配合殷鸿雪。
王员外的声音被打断,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殷鸿雪只装作没看到,眼尾立刻就红了一圈,顾文也一脸难受被欺负了的样子。
父子两人一言一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最后殷鸿雪推了推眼泪八叉的顾暮安,“安哥儿,你将你和王成荫之间的事情说给郑叔听。”
“我原本在抓药,后来芸阿姐过来替我,我就去整理问诊书,王成荫说丁大夫让我去整理晒药架,我就去了……”顾暮安抽泣一声。
“我在那里整理晒药架,王成荫突然过来推我,我起来后想要推回去,但是,”他又抽泣一声,“但是我还没推到,丁大夫就出来了,王成荫哭说是我突然推他,丁大夫就生气了让我罚站。”
“你胡说,”王成荫立刻开口,“明明是你记恨,你的小凳子将我绊倒被丁大夫送回家思过,记恨上了我,伺机埋伏在晒药架那里准备推我!”
“依你说的,阿弟记恨你,伺机报复,那为何我阿弟身上反而满是尘土,看着是摔跤了的样子?”
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众人转头看去,见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站在了人群最前面的顾朝宁。
顾朝宁的身侧还站在顾荣和沈正浩。
“朝宁!”
“朝宁哥!”
许久未见面的两方人打了个招呼,皆按压下激动,再次一同看向王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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