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了。”
“什么?!”
发出惊呼的并非谢易和他身旁的一众护卫,而是刚刚下楼准备吃朝食的洛安。
对于眼前外乡客咋咋呼呼的反应,衙役们有些不满。正要眼神警告时,却见那位小厮身旁长身玉立的年轻郎君大步走上前。
不等他们开口,就见对方递来了一沓东西,“在下洛长风,乃新任白峤县令。这是朝廷的敕令文书和勘合。方才听闻出了人命案子,还望各位速速带路。”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不由一惊。
李大强万万没想到,只是跟谢小大仙打个招呼的功夫竟然正好碰见了新上任的县令大人。这也太巧了!
一时间,方才还对洛安没什么好眼色的衙役们顿时敛色屏气不敢做出任何不规矩的举动,以免惹得新任上官不痛快。
李大强查看了一眼敕令便恭敬归还,至于勘合他手上没有另一半,所以还得回县衙交由县丞他们来判定。
不过观对方的年龄外貌与朝廷派发的调任公文上所描述的没什么出入,想来应当没什么问题。
再者,哪有假冒的县令对人命案这么重视的?这人都还没到县衙就急着去破案了,如此积极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哪怕洛长安还没到正式入主县衙,李大强就已然信了他的身份了。
不敢耽搁正事,他随即恭敬地伸手:“大人请。”
目送那年轻郎君离开的背影,客栈掌柜震惊中不免懊悔:“没想到那位客官竟然是新来的县令大人,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腾出咱们的后院给他住的,哪能让县太爷屈尊住人字号房呀……”
客栈掌柜这厢懊悔不叠,一旁的谢易倒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康锐见状不由好奇:“小大仙这是早就知道那人是新上任的县令了?”
谢易笑了笑,没说是与不是,只道:“咱们早些启程吧。这样各位大哥也能早些回去复命不是?”
康锐本也只是随口一问,见谢易不答也没有太过在意,只点点头。
就在谢易一行人离开客栈往城外义庄赶的时候,另一边的洛长风和李大强等一众衙役也赶到了事发地——
城南一户院墙低矮的一进小院。
“死者张成,是个屠户。卯时初被人发现死在家中。初步推断凶器应当是张屠户家的杀猪刀。”
“发现尸体的是住在同一条巷子的王婶子。前两日她问张成订了十斤腊肠,约定好今日交货,所以一大早过来取。”
洛长风一边听着衙役们的汇报一边用巾帕捂住口鼻,可即便如此依旧止不住胸膛间翻涌的恶心感。
只因着张屠户的尸身被人发现时已经被剁成了无数碎块,现场鲜血横流惨不忍睹。
洛长风活了二十一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凶残的场景。此时他万分庆幸自己出门前还没吃朝食,要不然此时定得吐得一干二净。
实在受不了这满屋子的血腥味儿,他快步走出院子,问:“他家的其他人呢?”
李大强摇摇头,“这张成是个老鳏夫,他妻子十年前就过世了。唯一的女儿早些年也嫁人生子了,眼下不在白峤县。”
“那他平日与人的关系如何?可有什么仇家?”
“这……”李大强闻言想了想道:“这我倒不曾听说他有什么仇家。他平日与人的关系还成,毕竟也是开门做生意的。”
闻言,洛长风眉头紧拧。
回想起刚才勘查的现场,屋里屋外没有找到任何脚印、手印,除了一地尸块和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别说凶手登堂入室作案的痕迹,就连张屠户挣扎的迹象也找不到一星半点。
就好像张屠户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任凭屠刀将自己大卸八块的一样。
想到这儿,洛长风背脊一凉,不免觉得渗人的紧。
他此前从未接触过刑案,没想到这上任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凶案,着实棘手。
不过再怎么棘手也得一步一步解决。于是他只得让人先将尸首收敛至停尸房请仵作验尸之后再做打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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