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绝大多数人,认得的药材比许多草药郎中还多。阿杏的识字,基本都是她教的。她当然有资格教你们。”
“我为何要你们干活?不多干多练,手艺从哪里来?而且我教你们识字,为你们提供一日三餐,没要你们付束脩,你竟还认为自己干活亏了?你且去问问大人,有哪个学徒有你们这样好的待遇?”
周想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宋茜茸凝视她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既然你对我以及医馆其他人有诸多不满,那我也不勉强你。回家吧,明年不必再来了。”
周想儿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宋大夫,你不能……”
她双膝一弯,跪倒地上,朝宋茜茸猛磕头:“求求你,宋大夫,别赶我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刚鬼迷心窍,乱说的,你让我留下,我愿意干活的……我要是被赶回去,阿爹会打死我的,求你了宋大夫……”
“起来,我说过,不喜欢人跪我。”宋茜茸看着她,眼中有悲悯,更多的是冷漠,“我知你处境可怜,可是你的处境不是我造成的,也不是医馆其他人造成的。反而你对我们恨意最深,这是为何呢?果然大恩似大仇么?我收不得你这样的学徒,”
周想儿仍跪在那儿,不住地摇头。
宋茜茸将给她的年礼递过去:“这包点心,以及十文钱,是我给你的最后礼物。拿着回家吧。”
也不知她怎么动作,手轻轻一提,周想儿已经被她拉起来了。
“走吧。你家里我也会通知的。”宋茜茸疲倦地揉了揉额头,“相处一场,我最后再送你个忠告,心宽路自宽。你该多看看自己,努力为自己挣条出路,而不要总把嫉妒的眼神放在别人身上。没有人欠你的。”
周想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拿起年礼,踉踉跄跄地出去了,没有再回头。
宋茜茸看着她走远,长长叹了口气。
很快到了除夕,宋茜茸与林青禾在山下过年,顺便把四条狼犬都带下山来。
夜里要守岁,钱婆婆年岁大了熬不住,只象征性坐了坐便回屋睡了。林青禾与林青秀在玩双陆棋,宋茜茸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围观。
这个有点像她前世玩过的飞行棋,对弈两人投掷骰子,依据点数移动旗子,谁先将自己的十五枚棋子移离棋盘便算赢。这个游戏既需要运气,也考验策略,上到士族大夫,下到市井小儿都爱玩。
炭盆烧得旺旺的,狼犬们趴在炭火盆旁,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安逸得很。
宋茜茸目光落在十七悠闲摆动的尾巴上,不由想起穿过来的第一年,那年的除夕,她一个人在山上的,身边只有十七与蜜豆相伴。
现如今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蜜豆却不在了。它和晨风不像狼犬,野性未退,相比在人群里待着,它们更习惯于在山林中生活。先前它们在半山小院里都有各自的窝,但随着入住的人越来越多,它们自觉退回了山里。
宋茜茸自然不会勉强它们。
林青禾注意到了宋茜茸的目光,一看她的表情便知她在想什么,笑道:“张阿叔可喜欢蜜豆了,还专门捉了不少山鼠喂它。”
宋茜茸闻言笑了笑,眼里的怅然一闪而过。
大年初二,林月明携夫带娃回了娘家。
最受欢迎的自然是初旭与初霁这对龙凤胎,这一个多月养得精心,俩孩子不再是刚出生时小猫那般孱弱的样子,长大了不少。他们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也不哭闹。孩子实在可爱,一家老小都抢着抱。
林月明明显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拉着宋茜茸吐苦水,说回到山上后,没人在一旁帮手,带孩子太累了,幸好冬日里顾云岭不用去放蜂,帮着做家务带孩子,不然她一个人得崩溃。
宋茜茸也没带过孩子,想起前世已婚同学的各种吐槽,现代社会各种家用电器都很方便,带孩子尚且辛苦,在这什么都靠手搓的古代,一人带俩娃更是艰辛。
但她也帮不了什么,只得干巴巴地安慰林月明,孩子大了就好了。
林月明喝了口热茶,笑着说:“年后我们打算在村里盖间院子,手头钱不多,起三间屋子就成。阿岭哥已经在和村长商量买宅基地了。”
宋茜茸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搬到村里,以后去医馆上工就方便多了。”
山上到底冷清了些,小孩子长大后也需要玩伴,村里人多,对孩子的成长也有好处。
林月明笑了笑,抚了抚袖口,想起顾云岭与她商量时说的话:“二青和弟妹虽好,毕竟只是兄弟家,我不想让你和孩子总是寄人篱下。”
晌午过后,林月明一家子刚回去没多久,林青枫与沈玉珠也回家来了,还带来了沈家人送的一包糕点。
林青枫捡了几块装进盘子,说要拿去隔壁给二哥二嫂几个尝尝。沈玉珠立刻不高兴了,脸拉得老长,嘟囔了句“天天想着自家嫂子算怎么回事”。
“你!”林青枫都呆了,忙喝住她,“这话可不兴说,坏了一家人名声。”
沈玉珠自成亲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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