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自己的脚,摸了好久。”
宋茜茸心里一紧。
“阿爹是山上最厉害的猎户。”张瑶的声音有点抖,“别人家一年吃不上几回肉,我家经常能吃到。听到山下孩子说馋肉馋得厉害,我就觉得好骄傲。可是现在……”
她哽咽了,双手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宋茜茸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阿姐,我不知道我学医有什么用。学了这么久,还是救不了阿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和脚趾被切掉。往后,他也不能打猎了……”
“阿瑶,我治好过很多人,可也有很多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病恶化,甚至死去。无论我如何着急,也一点办法也没有。”宋茜茸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可只要能多帮一分,他们就少痛一分。学医不是为了没有遗憾,是为了让遗憾少一点”
张瑶伏在她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阿叔的指头保不住,但他今日能下地,能跟阿婶贫嘴,这就是咱们医者能给的。”宋茜茸抚着她的背,声音温和。
张瑶渐渐平静下来,抬起头,眼眶通红。望着宋茜茸沉静的双眸,她重重点了点头。
身子大好后,张猎户搬回了家。张瑶变得沉默许多,但行事说话都稳重了不少。
腊月二十,天刚蒙蒙亮,宋茜茸坐上驴车,和林青禾往县城赶。
先去了陶家。
她见了陶大娘子,呈上年礼。除了惯常的几样,还有她特意调配的几盒药膏,给女眷养颜和调理身子用的
太夫人见了她,很是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半日话。
陶府回赠的年礼很丰厚,绸缎、点心、茶叶。满满当当装了一箱子。
之后,他们转道去了县衙后巷。
季则宁家今日格外热闹,才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孩童的笑闹声。
宋茜茸这才知道季则宁的家眷都来了。他的长子和次子皆已成婚生子,两个小女儿还未及笄,正是活泼的年纪。
她有些过意不去,歉然道:“阿伯,是儿失礼了。不知大娘子与小郎君、小娘子都来了,回头再补上礼。”
季则宁摆摆手:“大姐儿不必费事,咱们自家人何须客气。况且,昨儿阿凤送了好大一份乳茶和糕点过来,他们都吃得很欢喜,很是感念你呢。”
话音一落,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眼睛亮亮地跑过来,奶声奶气地问:“你便是那果冻铺子的掌柜吗?果冻可好吃了呢!”
宋茜茸笑道:“是我铺子里做的。小郎君喜欢的话,我等会去铺子里,让伙计再多送些来。”
“真的?”又一个小姑娘跑过来,“会送果冻来?”
“会的,送多多的果冻给小郎君和小娘子吃。”
“多谢宋阿姑!”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季则宁无奈摇头:“不可无礼。”
又对宋茜茸说:“可别惯着这俩皮猴,不然他们得上天。”
辞别季家人,宋茜茸径直去了合酥香饮铺,给陆言晞也送了一份年礼。
陆言晞笑着道谢,告诉她今年的利润不错,明年有望再开一间分店。
宋茜茸以方子入股,分三成利。今年已收到近四百两的红利,是她很重要的收入来源。若能多开分店,她的进项自然更多,心中自是欢喜。
接下来两日,宋茜茸与林青禾又往临津镇几户交往较密的人家送了年礼。去谢府拜访时,还特意见了葛嬷嬷,同样也给她备了礼。
待一切妥当,已到了腊月二十七。宋茜茸在林青禾的陪同下,亲自去铺子里把王三凤接回家。
经过沙河村时,王三凤目不斜视,对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
到了王家门口,她对宋茜茸说:“宋娘子,烦请让我在这下车,我去了结一些旧事。”
宋茜茸点点头:“那我们在林家等你。”
她和林青禾刚在家里喝完一杯茶,王三凤就回来了。
“事儿办妥了?”宋茜茸随口问道。
王三凤神色不虞,闷闷地点头:“嗯。咱们回山上吧。”
断亲那日,她对王有田说过,“你曾将我用三两银子卖给邓老歪,如今这银子我先欠着,日后必定偿还,便当还了王家的生养之恩。”
今日,她便是去还那银子的。
进到王家,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她离开不过数月,却像是过了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
姜秋菊见到她,激动地攥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红着眼眶问她过得好不好。
面对始终疼爱自己的阿娘,她硬不起心肠,强作笑颜:“我过得很好。现在有活干,有饭吃,有地方住,还交了新朋友。”
母女俩刚絮叨片刻,王有田便从外头进来,阴沉沉地盯着她,脸上满含怒意:“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你一个女娘,可别在外胡搞,败坏我王家的脸面。”
王三凤的脸一瞬间冷下来,她直直看回去,一字一顿:“你我已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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