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怕花钱,结果大家都选出来,小小的鸽子也是一口不吃,什么都看不上。
合着他看上的东西在丹增手里。
“小舅舅,我发现你今天总是盯着我瞧啊。”纪雨石刚刚亲完了鸽子,又盯上了唐弈戈。
唐弈戈第一时间护住皮带,石头就是爱闹,闹起来谁都亲,还敢拆人皮带:“没大没小。”
“那你总看我干什么?”纪雨石的胳膊已经搭了上来。
其实连唐弈戈都没发觉自己在看他,可能是他的肤色和丹增接近,很不一样。
等车门再次被拉开,已经过去了45分钟。
丹增已经补了一觉,听到人回来了立即坐直:“鸽子没事吧?”
“没事,他吃撑了。”唐弈戈坐进驾驶座,“我是真想不到……傅乘歌居然还有吃撑的一天。”
“吃……吃撑了?”这也是丹增想不到的答案。他也没想到唐弈戈没有责备他,甚至连笑意都只透露无奈,并无苛责。
“对,他就是吃撑了,还把柔柔那份给吃了。”唐弈戈顿了顿,“柔柔是唯一的女孩儿,她把自己那份给鸽子,鸽子一口气吃了8块。你那点心用料太实在,他那个纸糊的玻璃胃怎么消化得住?不造反才怪。”
丹增吸了一口气,松弛也失而复得:“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怪你?”唐弈戈没想到更无奈的人在这儿等着他,“点心每个孩子都吃了,大家都没事。我还得谢谢你。”
“谢谢我?”丹增这一晚上都是问题,唐弈戈抛出一句回答,他跟着一个问号。他做了好几年的民宿,见过很多迁怒的家长,孩子的问题,统统都是民宿的问题。他都做好了被迁怒的心理准备,毕竟唐弈戈对他们视如己出,可是他又一次错误预判。
他以为唐弈戈是最难对付的那种家长,没想到他很讲道理。
心头一热,丹增不假思索地倾身靠近,在唐弈戈的侧脸上飞速地亲了一下。
毫无章法,莽撞失控。丹增之前亲过最靠上的地方就是喉结。这个吻一触即分,却炸在了丹增的心里。
唐弈戈转了过来,神色称得上纵容了。“你和你弟弟真的很像,都非常会哄人。”
丹增愣了愣,疑惑地问:“诺布也亲过你?”
唐弈戈纵容的眼神和唇角的弧度同时消失了,伸手用力地掐住了丹增的后颈,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想把你脑袋拧下来……”
“别拧,别拧,拧下来,我就不能看你了。”丹增连连求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误会了。
第二天,傅乘歌就出院了,不过因为他要静养的关系,什刹海聚餐的事情自然作废,谁也不敢不带傅乘歌就去吃饭。
但唐弈戈和丹增的约定还在。
还是唐弈戈开车,车子驶过银锭桥,什刹海水面在眼前开阔,泛着细碎金光。岸边垂柳深绿,丹增喜欢看,一路都在看,阳光偶尔洒在他的身上,藏袍面料也泛起一层堂皇华贵的微光。他今天不止戴了首饰,还配了刀,银质腰带镶嵌红宝石和月光石,沉甸甸的,和他的刀刚好配上。
车子路过一条街,清一色的黑色轿车,都是京a开头的红旗。
又拐了几道弯,唐弈戈的车停在餐厅面前,交由穿着青色中式立领的领班代位泊车。一位经理早早等候,上前说:“唐先生,丹增先生,这边请。今日前厅有宴。”
随即他上前一小步,和唐弈戈耳语了什么,唐弈戈点了下头,经理随即做出“请”的手势,请他们往后面去。
丹增走在唐弈戈的旁边,眼前就是唐弈戈给他讲过的四合院的抄手游廊。一侧是雕花木窗,一侧是更精妙的庭院,中间太湖石堆叠林立,红白锦鲤在碧波中畅游。廊柱间挂着鸟笼,和白小白的八哥鸟不一样,它们的叫声很婉转。
而丹增合欢红的袍子依次掠过素雅的廊柱,每一次都足够惊鸿一瞥。
经理时不时地看一眼客人,更多的时候是看丹增先生,真是唐先生精心呵护下的人儿。
走到月洞门时,前院方向快步走来一个男人,他面容斯文,步履沉稳,在唐弈戈几步外停下:“唐先生,您好。”
领班经理似乎早早预料到这个小插曲,安静地后退几步,眼观鼻,鼻观心。
“我过去一下。”唐弈戈先和丹增说。丹增嗯了一声,看那人上前和唐弈戈聊了十几句,聊完便礼貌后撤。等唐弈戈再回来,丹增好奇打探:“你的朋友吗?”
“不是,是前头包场那位的二秘。”唐弈戈说,前头是一位常委的儿媳妇家的小女孩办升学宴。
“二秘?”丹增对这个称谓很陌生。
唐弈戈重新迈开步子,示意经理继续带路:“就是排第二位的秘书。”
“那他是专门来打招呼的?”丹增不知不觉一起走。
“也不算打招呼,他看到我的车了,和前头的说了一下。”唐弈戈的目光扫过丹增那身夺目的衣裳,幽深的廊道也只能压住他三分光,“他回去一说,一会儿一秘肯定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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