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着他的听月笑道:“小郎君怎么好像今日第一次见到这些似的,府上应当每年都这么热闹吧?”
&esp;&esp;他是不久前才来到小郎君身边的,被国公府的繁华震慑住还情有可原,为何小郎君也同他一样看花了眼?
&esp;&esp;束哥儿手上动作一顿,也有些疑惑了,是呀,再仔细一回想,他去年怎么好像从没见过这些?
&esp;&esp;寒风吹得束哥儿脸蛋冰凉,脑袋也凝固住了一般,他搓了搓脸颊,随意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因为我还小忘记了吧。”接着往东院跑去。
&esp;&esp;他这些日子都在家里布置自己的小院子,还要陪曾祖母,已经许久未出门了,母亲说今日要派人送些吃食去学校,让铁牛和老师们的分岁宴能更加丰盛些,束哥儿也想跟着一起去。
&esp;&esp;“母亲!母亲!”束哥儿往东院跑了一圈,却没瞧见熟悉的身影,就连母亲身边的紫檀她们也不见了。
&esp;&esp;他又调转脚步去前院找父亲,只是还没到父亲的书房,就见母亲从他的小庭院里走了出来,束哥儿疑惑道:“母亲在里面做什么?”
&esp;&esp;程菀忙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听闻束儿要在新院子宴请众人,我来看看里面布置的怎么样了。”
&esp;&esp;束哥儿很重视自己这次搬家加生辰,特意于三日前给所有自己喜爱的人发了拜帖,邀请大家初一那天来他的新住所,陪他一起过生辰,连程菀和谢钰之都收到了。
&esp;&esp;听到母亲这么说,束哥儿也没多想,满是期待的问:“那母亲觉得如何?”
&esp;&esp;里面的东西都是曾祖母开了私库让他自己挑选的,他来来回回改了好几回呢。
&esp;&esp;“自然是很好,格局雅致,器物规整,布置也十分精巧……”
&esp;&esp;束哥儿这才放下心来,笑出一口小白牙,他最喜欢听母亲夸他了!
&esp;&esp;不仅是学校,连带着码头工厂和清波路的面包铺子,程菀都打算送些吃食过去。
&esp;&esp;其实昨夜忙完,大家就正式放假休息了,但孩子们没地方可去,依旧是住在宿舍里。
&esp;&esp;每个地方都有专门的厨娘,但寒冬腊月,食材匮乏,程菀便托国公府的面子,自掏腰包,打算给大家多添几道新鲜吃食,让这个年过得更加热闹些。
&esp;&esp;也不多,一边就六道菜,她特意嘱咐膳房提前做好,让婢女送过去后在灶台上一热,晚上便能吃上热乎乎的了。
&esp;&esp;束哥儿要去学校那就正好了,程菀只让护卫好好跟着,等他一走,忙闪身去了正院,同谢老夫人和国公爷说了自己明日的计划。
&esp;&esp;“好,五娘你这么安排正正好!”谢老夫人感叹几句,突然老泪纵横,将程菀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忌讳。
&esp;&esp;谢老夫人忙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祖母这是高兴,眼看着束儿都移居别院了,我的年纪也愈发大了,说不准哪日腿一蹬便没了,从前唯独放不下束儿,现在有了五娘你,我便是死……”
&esp;&esp;那个“死”字还没说出口,便直接被程菀捂住了嘴,老夫人德高望重,哪怕昔日长公主还在时,也没同她这般过,一时都惊住了。
&esp;&esp;程菀故意瞪大眼:“祖母您还硬朗着,如何能说这种话?我看您是瞧我给束儿安排的惊喜太好,有些羡慕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吧?别着急,等您生辰时孙媳也为您准备一场,以后就不许这么说了。”
&esp;&esp;令谢老夫人不由捧腹大笑,方才的感伤瞬间烟消云散:“你这促狭的丫头,可千万别,我这般年纪了,可经不起这种折腾。”
&esp;&esp;一旁的国公爷倒是很有兴趣:“五娘,明年便是公主十年的冥寿了,不若你……”
&esp;&esp;话还没说完,肩头就被谢老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瞎说什么呢!今日可是大年三十,嘴上没个把门,况且冥寿一事能这般不庄重吗?仔细阿瑾托梦来骂你一顿!”
&esp;&esp;“我不是想着公主生前便喜爱这些,想整些新花样哄她开心嘛……”国公爷满是幽怨,“若阿瑾真能来骂我就好了,我都有半月多未曾梦见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下面找了其他英俊健壮的男鬼。”
&esp;&esp;谢老夫人听不下去了,又开始训儿子。
&esp;&esp;而程菀在一旁目瞪口呆,难怪,难怪谢钰之比起一般男人开明那么多,原来是有个这样的父亲。
&esp;&esp;过了没一会儿,束哥儿送完吃食回来,接着,又有两道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在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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