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用的话我们就拉着小方一起求师尊。”乐长好提议道。
安心杵在一旁当桩子的方知回没想到又有自己的戏份了:“啊?”
绪西江也觉得可行:“小方是客人,师尊应当会更客气些,我们就躲他后面。”
方知回在旁迟疑,瞳孔几番收缩:“我吗?我也要吗?”
“对的,你。”
方知回:“……”
最终,百里绛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不高不低喊了声“师尊”。
里面并未传来师尊的回应,但下一刻院门自行洞开,意思是在让她们进去。
百里绛只好磨磨蹭蹭、视死如归地迈了进去。
别有洞天的小院之内,此时几盏游灵灯正在半空中幽幽荡荡地漂浮来去,散发着极温柔和煦的莹白光芒,为所照到的一切事物镀上层极浅淡的银边。
而几盏游灵灯漂浮簇拥处,亲亲师尊正与那位长相不似好人的辞山仙尊相对而坐,面前各摆了摞高高的玉简。
只消一眼,便能发现两个人的面色很凝重,小院的气氛也很凝重。
再看一眼,便能发现白日里需要称赞一声容貌昳丽、仙气飘飘的两位仙尊,这会儿不知是游灵灯打光位置的原因,还是角度的原因,看着似乎都憔悴了不止两分。
百里绛踏进来的第一个瞬间,便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分毫多余的声音,心脏直往下坠。
啊。相当眼熟的一堆玉简……
她们自己默上去的,自然眼熟!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批起了剑谱默写?谁想起来的?
她还在赌符师大考的事情已经让师尊忘记这东西了呢!
要命,特别要命。
时机不对,今夜根本就不宜找师尊。
跑,需要赶紧跑——
“站住。”
就在百里绛流畅转身,准备带着两个师妹外加一个隔壁师弟迅速离开的前一刻,师尊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好的,这下是真的完了。
嘤。
半刻钟后。
三个人抱着自己默出来的玉简,并排站着,整整齐齐地听了一顿关于“下次默写剑谱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自己创新,非要创新的话,那能不能想象一下自己挥剑时候的样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打算用什么姿势戳死你的敌人!自己默的时候到底笑没笑”的教育。
方知回隐约觉得这事情和自己似乎并没关系,但来都来了,一个人走很怪,于是也低头跟着听了完整的一场。
教育完一个段落,齐辞山动作娴熟地递来盏冰灵茶,重镜看也不看,仰头一口喝完。
剑谱默写,谁批谁眼前一黑。
百里绛在写猫爬的人看不懂的丑字,乐长好在坚持漏字缺字按照想象创造剑法,绪西江在画她的简易持剑小人,只能说三个人错得五花八门,乱得琳琅满目。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至少看得出她们三个谁也没抄谁,诚信的精神在贫瘠的知识中简直熠熠生辉……
当然,也可能是有心想抄,但实在无力看懂同门到底写了点什么玩意儿。
甚至批到一半的时候,重镜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抬头又与齐辞山直勾勾地对视上了。
“你觉得有人像是吗?”
重镜这话问得很没头没尾。
“不好说。但她们三个不管是谁,真要是有人堕魔了,我觉得该着急的是魔族。”
但齐辞山接上了。
哎、哎!
喝完一盏冰灵茶,重镜终于勉强调理好了自己,不再在剑谱上折磨彼此。重新问道:“行了,大晚上做贼一样过来究竟什么事?”
只要没外出,重镜的神识平日里都笼罩着整座忘荃山。她们几人在院门口愁肠百转来回犹豫磨蹭的那些情形,神识覆盖之下重镜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就是……”
百里绛期期艾艾了一阵,怀里抱着自己默出来的玉简,眼神格外心虚地飘忽了几处,最终一咬牙飞快道:“师尊就是我想了一下我还是想要去参加叩霄演武大会不蒸馒头争口气可以吗?”
“……”
“……”
好吧,也算是猜到了。
——师葭月,别修仙灵网了,转行去讼言堂当咒修吧你!
重镜闭眼:“行。”
“而且二师妹和三师妹也决定要陪我一起参加。”百里绛缓了口气,再接再厉。
重镜又把眼睛睁开:“啊?!”
谁?
要干嘛?
你们师姐妹的感情是不是太好了点?
这时候搞同进退?!
重镜去看绪西江,绪西江点头,很讲义气:“大师姐一个人去可能比较紧张。”
再转头看乐长好,乐长好坚定,也很讲义气:“对啊师尊,人多总比人少好嘛。万一遇到了那些骂大师姐的妖修,我们还可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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