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老生常谈。
为什么金人愿意南下,因为金人南下就有钱,宋人有丝绸茶叶金银,宋人的土地还十分温暖,因此可以种出更多的粮食,养更多的牲畜,反正什么东西他们都喜欢。
为什么宋人不愿意北伐,因为宋人北伐没钱拿,大宋现在收复了除燕山府和西夏外的大部分失地,可大宋并不爱继续打仗,打了也只是拿一块贫瘠的土地,上面长不出宋人喜欢的东西。
现在算是战争的短暂间歇。
麟州的百姓端着饭碗,吃上了西夏人捏着鼻子送来的粥;云中府的女真人也要端着饭碗,心酸地吃着从宋人粮铺里买来的米;长公主也在端着饭碗,叹着气看着西夏送来的宗室家的少年。
长得都挺好看的,但其中水分甚多,也不是李乾顺有意要糊弄她,主要是宗室又不一定能达到她的要求,就算李察哥和完颜宗弼奋力让萧高六毁个容,那与长公主身边一群年轻俊杰比较,也相差甚远。
所以西夏送来的少年,赵鹿鸣细细地问过出身之后,果然都不是什么嫡子嫡孙,和曹烁差不多,都是优先选漂亮伶俐,只要和李家沾边,就赏赐一个宗室的名分。
但长公主叹过气后很和蔼。
她挨个问了名字和年龄,让女道为他们端来了美味的饭菜,吃过之后,她说:“我喜欢文武双全的男儿,你们的文采和武艺如何?”
西夏少年就挨个表演了一番,基本上全员能上马,有两个能开弓;至于文才,有三个不是文盲,其中一个非常聪明伶俐,说自己喜欢南朝的诗赋。
长公主问:“你喜欢哪一首?”
那个少年就挺直胸膛开始背:“金明池,荷花大……”
长公主使劲鼓掌:“太机灵啦!太机灵啦!”
周围侍奉的女道和内侍的表情就特别精彩,有几个城府浅的,一个劲儿地拿手背去堵着嘴,还有一个御前失仪,没忍住将那口气从手背边缘溜了出去,长长的一声。
那个女道被拉出去罚了一个月的禄米,很惨,气得她在外面偷偷骂了西夏人好几句。
鼓过掌之后,长公主问:“你见过荷花吗?”
这些少年就被送去了恩荫营,里面的青少年训练半年到一年,结业考试通过之后可以去军中历练,他们的升迁速度比普通的军士要快得多,但也没什么人能嫉妒他们,毕竟祖上恩荫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人家已经战死了一个爹,这个前提条件在军中太有说服力了。
小女道有点不解,“殿下,他们又不是咱们宋人,送去恩荫营训练得弓马娴熟,来日放归西夏,岂不是给咱们自己制造强敌么?”
她摇摇头,“他们有三条路可走,一条自然如你所说,回西夏去为李乾顺效命;另一条他们也可以留在大宋,为我效命,难道我会亏待他们么?”
都是做官,在大宋旱涝保收也有一个小小的富贵,汴京的美和享受对西夏青少年来说,难道不是降维打击么?
小女道心里算算,又很疑惑:“还有一条路呢?”
长公主很温和地说道:“还有一条路,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他们还年轻,你也还年轻,这条路不是我说了算的。”
小女道懵懵懂懂,又很高兴地点点头。
她就问了几句,长公主也就答了几句。
这个小女道出门就说:“我今日又学到了。”
佩兰听了就笑,但不说话。
小女道很奇怪,溜溜达达地回到“针线处”的屋子里,对自己几个姊妹讲了这些,宁福走过来说:“佩兰笑你,你以为学到了,其实还差得远。”
“宁福殿下为何这么说?”
宁福就摇摇头,“剩下的话我也不该说了。”
一群谜语人,就让小女道坐在那里继续猜。
还有一条路,不足为外人道。
这几个青少年长得英俊,头脑聪明,不然也不会献到她面前,他们的宗室血脉已经很稀薄,并不贵重,可依旧是对西夏有继承权的。
她打仗也要有间歇,为什么不能扶持一个代理人替自己去给李乾顺添堵呢?难道李乾顺杀妻杀子就不需要报应吗?
对这些青少年来说,如果宋朝强大,他们偷偷跑回去的风险就不说了,跑回去之后难道有什么前途吗?只有留在宋朝,在宋朝的体制内努力找到一个自己的位置,他们才可能在未来,无论是西夏还是大宋,都能拿到一个自己的饭碗,如果殿下让他们带领一支别国的军队回西夏去,夺回应属于他的王位,他动不动心呢?
恩荫营每日里不只是学武艺,既然是军官营,思想教育就要跟得上,长公主吩咐几句,教官们就记下了,给西夏少年的教材要稍微调整一下,自然主干还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洗脑玩意儿,可其中必须要加入大宋才是中原之国,大宋才是万邦的君主这些思想。
反正西夏人就送去接受学习了,最优秀的或许能当她的马前卒,如果是假装的也不要紧。
王穿云还在继续督工改造“撼山”,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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