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震撼于这位四分卫的奇思妙想之前, 陆长缨首先要解决的是——
“louise?”
她匪夷所思地问:“谁告诉你我的名字是louise?”
安德森不觉有异,很坦然地说:“那些留学生,你的朋友, 他们都叫你,我猜这是个昵称, 你的全名应该是louise, 不是吗?”
陆长缨:……
答案都怼到脸上了,怎么还有人自行发挥,硬生生在正确答案的基础上捏造出错误答案?
安德森冲她露出不好意
思的笑, 像一头毫无心计的傻狗。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用来称呼你吗?毕竟作为情侣而言, 即使是假扮的,我们也需要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得更加亲密。”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作为认识不足四十八小时的半陌生人,直接用昵称来称呼对方确实有些冒犯。
但问题是——
“首先, 我不叫louise。”
陆长缨心情复杂地说:“其次, 我答应成为你的舞伴不代表愿意和你约会,更不代表乐意和你玩假扮情侣的幼稚游戏。”
安德森愣了一下。
“你不叫louise?那你的名字是什么?”
陆长缨不客气地反问:“在临时决定邀请陌生人成为你的舞伴之后,你甚至都没去调查一下她的真正名字吗?”
安德森有些尴尬:“我在昨天晚上还有一场比赛……”
陆长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安德森立刻道歉:“抱歉,这都是我的错, 你愿意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
陆长缨原本不打算回答,但他摆出一副不得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高大的身体弯下来, 双手合十, 诚恳得像个讨要骨头的puppy。
“拜托,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陆长缨盯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莫名从中看出了一点可怜可爱。
……错觉, 一定是错觉。
一个身高超过六英尺、体重超过二百磅的庞然大物不可能同时是puppy。
但——
“陆长缨。”
陆长缨从鼻子喷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说:“别忘了,我的名字是陆长缨。”
安德森很困难地重复道:“lou……los……i……”
中文发音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毕竟对于说惯了英语的人来说,普通话意味着从未使用的肌肉群和截然不同的口腔运转方式,这就像是中国人学习弹舌,想要让舌头弹动起来之前得先喷出一升或更多的唾沫。
陆长缨扶额,打断了这段艰难的发声器官重塑过程。
“好吧,好吧,马上停下,你可以叫我。”
安德森如释重负,马上就说:“你可以叫我安迪(andy)。”
陆长缨:“……我还是叫你安德森吧。”
他们之间还没有关系好到可以互称昵称的地步,这听起来太奇怪了。
“嘿,你们在干什么?!”
台下舞池忽然传来一声暴喝,陆长缨和安德森同时朝下方看去。
杰弗里先生到底还是发现了学生们的小花招,作为nfl退役球员,他如同一台推土机般横冲直撞,硬生生从外围突破了学生们围成的circle of love。
“卢克森不允许出现dirty dancg!”
杰弗里先生严厉地说:“年轻的女士们和先生们,注意你们之间的距离,给上帝留一些空间,还是说需要我在你们的身体之间夹上一本圣经?”
凯蒂跳得头发都乱了,水钻冠冕歪到一边,满脸亢奋的红晕。
听到杰弗里先生的话,她一边用手去扶冠冕,一边咯咯地笑,而斯科特反而有些紧张。
他掩饰性地扯了扯西服裤子,解释道:“杰弗里先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在跳舞。”
杰弗里先生警告地盯着他:“你们最好如此。”
他并不打算破坏舞会的气氛,严厉地扫视一遍全场,确认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后,他指挥人群散开,不许学生们再围成一圈,偷偷摸摸地跳dirty dancg。
陆长缨在观众席上看到全程,默默感慨美国对于性的双重标准。
学校会开设卫生保健课,默许,或者说鼓励学生去享受性;同时却又对程度更轻的dirty dancg的态度如对待洪水猛兽般严格禁止。
而社会也同样如此,一边是随处可见的色|情杂志和大尺度广告,另一边则是根深蒂固的清教徒保守观念,割裂却又共存。
正当陆长缨感慨时,耳边突然传来安德森的声音。
“将来我会像杰弗里先生一样进入nfl。”
他看向站在场边的杰弗里先生,西装革履,双臂环胸,像一尊绅士黑泰坦。
“但我可不会在退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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