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缨多了一位新朋友。
除了过于虔诚之外, 总的来说,玛西娅是一位很棒的新朋友。
虽然她话不多,不爱打扮, 但外冷内热,身上有种鲁莽的真诚, 与冷漠的纽约客完全不一样。
当然, 最重要的是,她们一样没钱。
玛西娅申请将工作窗口换到了陆长缨隔壁,这样她们就能在餐厅打工的时候守望相助了。
无论是哪一个人去送干净餐具, 另一个人都能替她看着传送带,免得再发生洗碗机卡住的意外。
有了玛西娅的帮忙, 陆长缨就让布兰登不要再来后厨了。
“你在做白工。”
陆长缨苦口婆心地劝道:“学校餐厅甚至连一美分都不会付给你。”
布兰登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我不在乎工资。”他说,“我只是想陪在你身旁。”
陆长缨断然道:“但是我在乎!”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男朋友的劳动力免费使用,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浪费!”
布兰登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用疑惑的语气问:“你是在担心我, 还是不希望我占用你与朋友相处的时间呢?”
陆长缨:……
这金毛小子现在真是越来越难糊弄了。
她索性不解释, 侧头吻过去,细细碎碎地啄,像一只撒娇的小鸟。
布兰登含糊地笑着叹气:“always……”
他伸出手,将她揽到自己身上, 驾驶座的空间突然变得逼仄起来,顶棚压在头顶。
陆长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却在小声抱怨:“变速杆!”
驾驶座与副驾座之间的变速杆此时成了最大阻碍, 硬邦邦地硌着她的腿。
于是布兰登将她整个人都抱到自己腿上, 陆长缨居高临下地看着,昏暗的车厢中,唯有一双碧绿的眼睛熠熠生辉。
她捧起他的脸, 而他扶着她的腰,对视比亲吻更让人心旌摇曳。
最后还是吻了下去。
……为什么亲吻不会让人厌倦?
头晕目眩中,陆长缨混乱地想着,这简直不可思议,为什么每一次接吻都会让人身心战栗。
细微电流从四面八方涌动,指尖酥麻。
最后软下去,再软下去,直到变成一汪暗流涌动的春水。
就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陆长缨腰间的那双手忽然一紧,下一秒,她被用力推到了一边。
陆长缨摔坐在副驾,喘着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布兰登紧张地探身过来。
“你还好吧?”
陆长缨:“……这应该是我的问题。”
她坐直了身体,抬手梳了下被揉乱的长发,又理了理衣领,很不高兴地问布兰登: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推开我?”
布兰登坐在主驾上,金发同样乱糟糟,衣服也是,看上去像一团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
“没事!”
他回答得很急,带着股欲盖弥彰的意味。
陆长缨狐疑地盯着布兰登看,发现他的坐姿很奇怪,一向舒展笔直的身姿忽然变得蜷缩起来,像一只窘迫的大虾。
而在注意到她的眼神后,布兰登更窘迫了,甚至细微地调整姿势,试图逃离她的视线范围。
但车里的空间就那么大,他再调整也逃不到哪儿去。
“我太沉了,压麻你的腿了吗?”陆长缨疑惑地问道。
好吃好睡加运动,这段时间她的体重迎来了一波小阳春,当然,身高也是。
一根节节拔高的青翠小竹。
不过坦诚来说,她确实要比刚认识布兰登时重了不少,压麻腿也不是不可能。
陆长缨伸出手,有点不好意思,想要帮忙揉一揉男朋友的腿。
手才碰到他的腿,布兰登猛地朝后蹿了一下!
他看上去简直想要逃离这辆车!
“你到底怎么了?”
陆长缨的歉意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有点生气。
刚刚还搂着她亲得依依不舍,怎么突然就变脸,难道男人都是得到就不珍惜了吗?
那她一定要抢先做负心汉!
“布兰登,”陆长缨很郑重地喊他的名字了,“你是想分手吗?”
如果这家伙回答“是”的话,他就别想完整地离开这辆雪佛兰!
“当然不!”
布兰登急道,甚至忘了要躲开陆长缨的手,主动靠向她,看起来更加气急败坏。
“你在说什么?!”
陆长缨很直白地问:“那你为什么要推开我?难道我让你觉得不适了吗?”
布兰登的脸瞬间红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红。
脸上的红晕蔓延到眼周,更显绿眸潋滟。
“你让我感到……(you ake f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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