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向你的眼神,总是那样的悲伤,那样的怜爱。我那一刻忽然就读懂了,她不是来求婚的,她是来托孤的。”
沈砚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我不知道沈家究竟出了什么事,亦不知道为何定亲这样的大事却是由她独自来与我商议。但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原本想好的拒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我那时便想,我收你做个义女也很好。你母亲走的时候你还小,或许你记不太清了,但你的母亲是一个明媚的,如同石榴花一样的女子。”
她的手指在沈砚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可谢昭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连路都不会走了。那天回家,在我屋里转来转去,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脸倒是红到耳朵根。他从小到大,我只见他脸红过那一回。”
她把目光收回来,伸手将沈砚那只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后来我想着你母亲想用一个联姻的身份保护你,昭儿自己也同意,那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所以我同意了这张婚约,我想着即便你们日后可能会分开,我也会竭尽全力护住你,这是我对你母亲未说出口的一个承诺。”
她看着沈砚,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总说没有人爱过你。不是的。你对沈家做的那些事,我并非全然不知。但我希望你明白,你的母亲真的很爱你。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着的还是为你谋尽所有的退路。她把能求的人都求了,把能铺的路都铺了,最后才舍得闭上眼睛。”
“素衣,这百年来你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我不敢说如你母亲那般尽心,却也是费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我教你处理族务,告诉你如何用人,不是要把你当成谢家的管事来使唤,是想让你知道,你有本事,你不比任何人差。我不希望你困在执念里。若你二人真的没有缘分,我亦不强求;可若二人有情,我不希望你们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闹成如今这样。”
她把沈砚的手拢在掌心里,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昭儿那边我会去说。可你一定要想清楚,你对他,究竟是爱更多,还是执念更多?昭儿从小就是这个倔性子,受不得旁人的拘束。我能断言谢昭对你并非无情,若你真的爱他,你要告诉他,你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一起扛着,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太阳,你也不必做他一个人的影子。”
“若你们真的有缘无分,我先前说的话依然作数,我便权当添了个女儿。”谢凌霜给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喝完药后稍微红润些的气色,这才放心的端着药碗离开,给他一个想明白的空间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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