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迷迷糊糊酣睡之际猛地被一具身躯压住,四肢全然使不上力无法起身,轻柔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女人低低的抽泣声传至耳畔时仅剩的困意被尽数打散,他蓦地睁眼,下意识握紧兜里的手枪。
“宋…宋屿。”
熟悉的尾音颤得不成调,似有无穷无尽的恐惧笼罩着身上的少女,宋屿眸中闪过短暂错愕后松开枪扣,低头望向眼前神色慌乱、眼角噙满泪水的夏以安。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在对上宋屿克制且疑惑的视线时,她强压住内心的欣喜,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着,极致的慌与喜交织萦绕,最终化为两道温热的泪痕缓缓淌下。
她索性伸手,颤栗的掌心死死攥住他的衣衫,指腹陷进褶皱里。
“你杀人了?”
宋屿眉间紧蹙,眼睫下压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掌心却轻轻搭在她的后背,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凸起的肩胛骨。
夏以安喉间一哽,裹着浓重哭腔的单字从嘴边溢出:
“嗯…”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尖,抬起满脸湿痕的娇俏脸庞可怜巴巴地望向他,下巴还抵在宋屿凌乱的衣襟轻蹭几下,像只寻求主人关注的小猫:
“宋屿,我好害怕,帮帮我好不好?”
两人来到半人高的草堆时,杨立承肥胖的身躯将窄小的洞口全部堵住,他们废了老大力气才将其重重推下,尸体倒地掀起一圈浮尘,“砰”地一声砸出闷响,躲在茂密枝头的小鸟簌簌飞向天空。
宋屿眼睫半抬冷眼注视着倒下的尸体,双手交叉迭在胸前,语气漫开几分无奈:
“夏以安,你连杀人都做了,推倒尸体拿食物这种小事还要我帮你?”
他抬眼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夏以安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抿唇,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可我力气确实小搬不动尸体嘛,宋屿同学不也选择帮我了吗?”
实际上一小时前是她主动发起的攻击。
“呵。”
宋屿沙哑的喉间发出一声闷哼,他单手拎出小洞里夏以安藏着的物资包并将其打开——
三罐素菜中有一罐已经被吃干抹净,塑料袋被撕成两截挂在一旁,里面的饼干早已无影无踪,最重要的薯片早被吃完了,包内仅剩下零星糖果、小辣条和牛肉干。
这些食物最多支撑夏以安度过剩下两天甚至填不饱肚子,等到第六天物资补给她必须做出行动。
若非她来得早食物后果只会更惨。
杨立承死亡的地方离四班栖息地不远,眼下同学们都陆陆续续起身,避免打草惊蛇,宋屿拉着夏以安的手迅速离开了。
荒岛有几处掩人耳目的山洞,在安全区尚未缩小的情况下所有人皆可自由活动,两人很快找到一处隐蔽点。
明亮的晨光从顶部倾泻而下,将空旷的山洞照得透亮,石壁上的尘埃清晰浮在光带里一扫从前压抑暗沉的模样,两人找了处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下,宋屿掏出一张干净的毛毯垫着,夏以安蜷缩在他怀里。
几分钟后,紧绷的思绪渐渐松弛,宋屿半靠在石壁上眉间微蹙,眼睫却沉沉闭紧陷入睡眠,右臂在梦里也无意识搂着她的肩膀,夏以安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他的侧脸,白皙的皮肤在指尖微凹。
莫名的躁动似一股湍急的热流浇在她心间,宋屿睡着时无意识下撇的嘴角和微微晃动的脑袋倒让他看上去跟平日不同,模样如孩童般乖巧。
夏以安咬住下唇,轻轻翻个身跨坐在对方身上。
她臀部下压与宋屿大腿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脸蛋前倾注视着对方安静的睡颜,温热的鼻息若有若无地喷在她脸颊。
夏以安屏声息气,乌润的黑瞳凝视着宋屿饱满的唇形,在愈发炙热的呼吸间,他俊俏的脸庞在夏以安眼前不断放大。
就在要吻上去的前一刻,宋屿蓦地睁眼,瞳孔微缩恰好撞上夏以安半敛的眼睫,他嘴角微翘,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两秒后,夏以安被压在毯子上动弹不得。
宋屿倾身而上,嗓音压得偏低,尾音轻挑上扬:
“看来戳脸已经不能满足你了,还要偷袭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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