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眉间那颗浅淡小痣的形状。
他没有戴眼镜,郁明天这下可以看清沈奉今每根睫毛的起伏。
他搂住沈奉今的脖子,轻轻说:亲一口。
沈奉今不为所动,郁明天才不管他,他微微仰头,不管不顾贴上沈奉今干燥的唇瓣。
啵!
郁明天撤开嘴唇,两人之间牵起一条似有若无的银丝,换气后笑道:薄荷味的。
酒店的牙膏都是薄荷味,郁明天舔舔唇,还亲吗?
沈奉今沉默着,高挺的鼻梁蹭过郁明天柔软的脸颊,细碎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和眼睛上,郁明天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再亲一口吧。郁明天小声道。
嗯。沈奉今的吻终于落在郁明天索吻的唇上,他浅尝辄止,在郁明天张嘴迎接那刻撤开。
说亲一口还真的只亲一口!郁明天有点生气,他别别扭扭扯过被子盖在肚子上,我要睡觉了,你不要亲我。
为什么呢?沈奉今拿来保温杯,他将室内的大灯熄灭,只留床头灯。
明明有两张床,郁明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挤一张,房间暖气明明也很足的。挤在一起,亲一口都那样困难,郁明天也不太开心。
他哼哼一声,背对沈奉今躺着,肩膀被人掰回来,身侧人冷声道:不要侧躺。
平躺不舒服,郁明天左腿胀胀的好难受,他想把腿放在什么东西上搭着。瞌睡有人递枕头,沈奉今往他身边靠近一点,正好够郁明天在他身上放腿。
床说小不小,沈奉今挨他有点太近了,以至于郁明天只要偏头,就能和他发丝交织,呼吸交汇。
你睡了吗?郁明天问,我腿好痛,可以放在你身上吗?
随便。沈奉今淡淡道,他调整睡姿,方便郁明天动作。
男人身上热腾腾的,郁明天放好腿,又和他贴贴,为什么生气?
哪次?沈奉今问。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老生气!
郁明天愤愤道,最近一次。、
嗯。沈奉今将人圈在怀里,抚育幼鸟一般,小心呵护着。大掌在郁明天背上轻拍,像在哄睡。
你总是不高兴。郁明天原本枕在枕头上,几次挪动后脑袋趟到了沈奉今胸口,也不亲我。
受伤了。沈奉今吻上他头顶的发丝,不能剧烈运动。
你还想剧烈运动?郁明天吃惊,我只是亲你,你却想剧烈运动,太罪恶了。
那怎么办?沈奉今诱导他,你靠近我,我就会胡思乱想。
心魔吞噬理智,炙热的欲望化作岩浆,包裹他的身躯。沈奉今牵起郁明天的手,一开始在把玩,捏指尖,揉掌心。
郁明天不知道说什么,他靠在沈奉今赤、裸的胸膛上,侧头亲一口他的肌肉,随后面红耳赤挣开手,那我当一回好人好了。
他的手沿着沈奉今肌肉的走势下滑,常年冰凉的手指被沈奉今暖热。
有时沈奉今总觉得郁明天像块儿玻璃,脆弱而又美丽,纯净清澈,所有心思都透过一双杏眼,一股脑全倒出来。
玻璃也有尖锐的一面,它不忘来时路,将自身的经历交由沈奉今,誓要把他也锻成一块儿玻璃。
小玻璃太脆弱,他需要一块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玻璃,最好是不锈钢的。
铸造一块玻璃,温度要高,在灼热的呼吸里逐渐升温,直到足以熔化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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