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比裴四叔那些话疼得多。
&esp;&esp;他闭上眼?,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esp;&esp;“诸位先回去吧。”他开口,“你们一群人跟着,太打草惊蛇了。靖王殿下想要的,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esp;&esp;暗卫们对视一眼?。
&esp;&esp;方?才皱眉的那人又要开口,被旁边的人按住了手腕。
&esp;&esp;那人冲裴昭拱了拱手,恭敬道:“那便有劳裴公子。”
&esp;&esp;一行人退了出去。
&esp;&esp;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尽头。
&esp;&esp;裴昭站在原地。
&esp;&esp;周围只剩他一个人,和满地的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esp;&esp;这世上不会有人真心待他。
&esp;&esp;他垂下眼?,把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攥成拳。
&esp;&esp;没关系,他从来不需要这些,他只需要一个人。
&esp;&esp;而那个人,他一定会得到。
&esp;&esp;-
&esp;&esp;承乾殿。
&esp;&esp;殿内炭火烧得很足,却?还是?驱不散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
&esp;&esp;皇帝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像一具裹着龙袍的骷髅。
&esp;&esp;几个太医跪在帘外,大?气不敢出。
&esp;&esp;皇帝年轻时?也是?马上打天下的,身上伤疤无?数。一到这种天气,旧伤便一起发作,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今年尤甚,入冬以?来,他的眼?睛也不大?好了,看?东西总像是?隔着一层雾,奏折上的字迹模糊成一团,只能让太监念。
&esp;&esp;大?太监李德全站在榻边,手里捧着一本奏折,念得抑扬顿挫。
&esp;&esp;皇帝听着,偶尔“嗯”一声,眼?皮都不抬。
&esp;&esp;“陛下,太子殿下到了。”一个小太监从殿外进来,轻手轻脚地禀报。
&esp;&esp;皇帝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
&esp;&esp;李德全会意,将奏折合上,退到一旁。
&esp;&esp;景珩进来时?,殿内静得只剩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esp;&esp;他走到榻前?,撩袍跪下,声音不高?不低:“儿臣参见父皇。”
&esp;&esp;皇帝没应。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esp;&esp;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景珩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东西。
&esp;&esp;“回来了。”声音沙哑,带着病气,却?依旧威严不减。
&esp;&esp;“是?。”景珩跪着没动。
&esp;&esp;“起来吧。”
&esp;&esp;皇帝示意李德全搬椅子。
&esp;&esp;李德全连忙搬了把绣墩过来,放在榻边。
&esp;&esp;景珩起身坐下,离皇帝不远不近,刚好够说话,又刚好保持着君臣之间该有的距离。
&esp;&esp;皇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sp;&esp;殿内安静了一会儿,炭火烧得旺,烘得人昏昏欲睡。
&esp;&esp;“药呢?”皇帝忽然开口。
&esp;&esp;李德全连忙端了药碗上来。
&esp;&esp;靖王不知什么时?候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药碗,脸上挂着惯常的笑:“父皇,儿臣来——”
&esp;&esp;“让太子来。”
&esp;&esp;靖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esp;&esp;只是?一瞬,他便恢复了那副温润恭顺的模样,将药碗递给李德全,退到一旁。
&esp;&esp;景珩接过药碗,用银勺搅了搅,舀起一勺,送到皇帝嘴边。
&esp;&esp;皇帝张嘴咽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esp;&esp;那药极苦,他喝了十几年,早尝不出味道了。
&esp;&esp;殿内安静得只剩勺碰碗沿的声响。景珩一勺一勺地喂,皇帝一口一口地喝,父子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连眼?神都很少交汇。
&esp;&esp;靖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还挂着笑,眼?底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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