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见他站在她身侧,那截玄色衣襟上的暗红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的痕迹,被?灯笼的光一晃,看得分明。
&esp;&esp;这人……
&esp;&esp;她有些错愕抬头,心中难得多了点纷乱。
&esp;&esp;这人大半夜受着伤,跑来帮她,总不会是来寻仇的,可脸上却?偏偏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esp;&esp;她想说点什么,但迟疑半天,最后?还是将心中那点微妙压了下去。
&esp;&esp;“萧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esp;&esp;景珩盯了她半晌,忽然道:“宋府查账期间走水,本官既是监察,自?当查看清楚。”
&esp;&esp;这话有几分道理?,但硬论起来又未免牵强。
&esp;&esp;殷晚枝看着这人冠冕堂皇的样子。
&esp;&esp;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esp;&esp;总归他今天并不是找茬的,既然他想跟着,那便?跟着吧。
&esp;&esp;景珩不远不近落在后?面,刚好四五步。
&esp;&esp;阿福走在最前?面,步子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esp;&esp;青杏扶着殷晚枝,余光一直往身后?瞟。那萧先生就跟在几步外,不紧不慢,像影子似的。
&esp;&esp;她心里直犯嘀咕,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esp;&esp;……
&esp;&esp;过去的时候。
&esp;&esp;宋昱之已经被?移到了殷晚枝的屋子。
&esp;&esp;火从后?窗烧进来时,他正靠在榻上喝药,是阿禄把他背出来的。两位大夫来得快,呛的几口烟已经清了,脉也把过,说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esp;&esp;宋昱之靠在榻上,脸色比白日里更白了几分,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听见动静偏过头来。那目光先落在殷晚枝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她好好的,才移开。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景珩。
&esp;&esp;那人站在门口,玄色锦衣面容冷峻,外间灯笼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
&esp;&esp;他身量高,往那儿一站,半边门框都被?他挡住了。
&esp;&esp;只是,目光却?完全落在前?面,女人跨过门槛时身子晃一下,那只手几乎本能地抬起来,护在她身侧,然后?又迅速收回。
&esp;&esp;是下意识反应。
&esp;&esp;宋昱之收回目光,垂下眼?,喉间忽然涌上一阵痒意。他偏过头,手抵着唇压着嗓子咳了两声,那咳嗽声闷闷的,听得人心揪起来。
&esp;&esp;等他再转回来时,眼?尾那抹薄红又深了几分,唇上却?更白了。
&esp;&esp;“夫君。”殷晚枝快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事吧?”
&esp;&esp;宋昱之由着她探,没躲也没应声。只是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往门口的方向落了一瞬。
&esp;&esp;那人还站在那儿。
&esp;&esp;他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esp;&esp;殷晚枝顺着他的视线回头,这才意识到景珩还站在门口。
&esp;&esp;那几步的距离此刻显得格外微妙,进来显得冒昧,走又显得刻意。
&esp;&esp;她清了清嗓子,将刚才说给?阿福的借口又重新说了一遍。
&esp;&esp;景珩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esp;&esp;“宋公?子。”
&esp;&esp;他礼貌性颔首。
&esp;&esp;榻上那病秧子靠在枕上,面色苍白,眼?尾却?泛着不正常的薄红,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方才看过来那一眼?,不像是受了惊吓的人该有的。
&esp;&esp;景珩看过去的眸色沉了沉。
&esp;&esp;青杏搬了把椅子过来,搁在榻边。殷晚枝坐下,程大夫便?上前?来把脉。
&esp;&esp;她把手腕搁在脉枕上,余光往门口扫了一眼?,那道玄色的身影还立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殷晚枝深吸口气,将那点不自?在压下去。
&esp;&esp;程大夫的三根手指搭上来,眉头微皱。
&esp;&esp;殷晚枝心里一紧,正要开口问,景珩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esp;&esp;“她方才晕过一次。”
&esp;&esp;声音不大,像是随口一提。程大夫的手指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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