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而后生
云乐衍也不知道姜知远用了什么办法, 能把姜长宁从北京忽悠到杭州来。
上一次,邓行谦给?他带来的“恐怖”,姜长宁牢记心中, 轻易不出山, 就算有?活动?, 也只在北京周边活动?, 他信任的人,只在北京。
所?以云乐衍更加佩服姜知远的能力。
一落地,云乐衍的专车司机就已?经候着了,姜长宁上车前?有?意无意提起,“小邓最近如何?在忙什么?”
云乐衍跟着他上了车, “他忙钱开园的事, 忙得不可开交,总算是?有?点正事做了, ”她看着姜长宁系好安全带, 颇为轻松地笑了笑,“您放心, 他不知道你?来考察的事, 这都是?秘密行程, 他更不知道我要把庚山电力给?您的事儿。”
姜长宁侧头看着云乐衍, “他不知道?”
“对啊。”
姜长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抛开他收购的股票,庚山电力在市场里还剩下百分之四?十的股票,足够做空了, 把整个庚山电力的股价打下来。不过,有?一件事儿,他还挺好奇的, “当初钱开园给?你?庚山电力,被你?赶出公司,她就心甘情愿把公司给?你?了?没?留什么后?手吗?”
云乐衍眉头一挑,“现在她人都没?了,有?没?有?后?手,又有?什么用呢?”她又笑了笑,“邓行谦对我的感情您也清楚,但凡我想要的东西?,我给?他一个眼神,他问都不问就送到我面前?来。”
两人在这个时候都沉默下来。
片刻后?,云乐衍接着说,“如果钱开园手里真的还秘密持有?庚山电力的股份,邓行谦早就给?我了,我也不会选择和您合作,多一点股份,我都可以和您多拉扯几个回合,自己当老?板总比给?你?打工强啊,”语气里有?惆怅,更多的是?不舍,“再说,如果她有?股份,以钱开园的性格,能让我在庚山电力里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她调转枪头去对付三能?这不是?一个好战略。”
姜长宁半信半疑,云乐衍说的有?道理,他自认为了解云乐衍,她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在这一点上,你?别说,钱开园也是?这样的人,就看邓起云囫囵地回来,钱开园壮烈牺牲,她的品质无人能敌。
都说新贵和世家?都有?钱,甚至新贵势头更猛,但贵在长久和品质。姜长宁也不是?捧人臭脚,对比云将军这个新贵和钱邓世家?,两家?教?育出来的人着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又遥想起二战敦刻尔克大撤退,多少贵族开着自己的小破游艇去接他们的士兵孩子们,这种品质是?英国人建造日不落帝国的基石。姜长宁这辈子就恨自己出身,不说投胎到邓家?了,就投胎到云家?,他会更成功,不像云家?姐妹三人,坐吃山空,站错了队,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话又说回来,姜长宁就不信,云妍秋能在那种情况下为了祖国粉身碎骨,云乐衍嘛……她这个性子是?有?点像他,不坑人就不错了,还要自己牺牲?
车子缓缓停在了电厂门口,一行人下了车,“爸,怎么没?见到知远啊,他人呢?”
“他还在北京呢,”姜长宁摆出了老?板的架势,“走吧,给?我介绍介绍你?们电厂的设备,还有?高科技的东西?。”
武克温在实验室里等了许久,半个月前?云乐衍就给?他放假了,这是?摆在台面上的话,他知道是?上面高层的斗争,虽然心里有?百般不放心,但自己也去度假,去了吉隆坡。
云乐衍结婚这个事儿,他不意外,和邓行谦结婚,他也不意外。只是?他自己有?点受伤而已?,在属于他们的吉隆坡,他喝了几天闷酒。
好巧不巧,他在吉隆坡碰到了季相夷。
他看武克温也是?很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武克温放下冰冰凉的莫吉托,看向穿着短袖短裤的季相夷,皮肤居然变成了小麦色,从前?他温文儒雅的模样全然不见了,是?焕然一新的季相夷。武克温只见过他工作时候模样,这么轻松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过来度假。”
季相夷轻轻一笑,歪着身子站,“我知道,我说你?怎么不工作来度假了?”
“云乐衍让我休假。”
“西?藏那事儿都忙完了?”
“没?有?,”武克温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上面的人斗起来了,云乐衍撤走了技术支持。”
季相夷拧着眉头想了一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怎么个事儿?你?说清楚。姜长宁和云乐衍又斗起来了?云乐衍不是?和邓行谦那小子结婚了吗?怎么还能斗起来呢?”
武克温喝了一口酒,小声说,“钱开园去世了。”
季相夷震惊得说不出来话,更缓不过来神。
“一夜之间,更上面的事儿我们不清楚,但从结果来看,原先偏向钱开园的人都站到姜长宁那边去了,云乐衍被迫休假,然后她也给我们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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