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派对对于渴望社交的年轻人而言都充满诱惑——它有趣、混乱、复杂,来此的人无不隐隐渴望着某种勾搭与暧昧。在昏暗迷离的光线里,新鲜而年轻的躯体在大胆的装束下若隐若现。
但对于季樊这样从不缺选择的人来说,这里不过是提供了又一个寻欢作乐的入口罢了。无论他出现在哪里,只要极短的时间,就能轻而易举地吸引异性倾慕的目光。
无论今晚是否被梁以宁邀请,他都会出现。也许是在这里,也许是在别处。无他,他只是享受那种被不同的人炽烈需要的感觉。
在他看来,健康良好的互动有益身心,而一段不按常理出牌的关系,更是调剂生活乏味绝佳的甜品。
梁以宁明显属于后者。
这个女孩身上带着迷。她可能有一个固定的交往对象,却又不完全与他保持距离;可若说她真的动了出轨的心思,却又远谈不上。相处时,她总是习惯性地处于一种抽离的状态,让他隐隐感觉到那种若即若离——一种差一点就能抓在手里、却始终差了一寸的感觉。
但季樊心里清楚,只要她没有斩钉截铁地拒绝,就等于拿到了允许继续靠近的许可。
因此,当梁以宁突然站起身说要离开时,季樊体内属于猎手的本能瞬间被激活了。他不喜欢自己的魅力被无视,更不喜欢眼睁睁看着嘴边的猎物就这么滑走。
极强的自我意识不允许他如此轻易地放手。但他绝不会强行挽留,更不会显得咄咄逼人——因为那太掉价了。
他微微抬眼看着她:“这就走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未尽的遗憾。说话间,他身形微倾,高大的身体顺势覆下一小片暧昧的阴影,手指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吧台椅靠背上,体贴地帮她向后拉开少许空隙——既没有越界碰她,却又把她的退路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听到动静,隔壁桌几个一直搭讪他的女孩子失落地看了过来。季樊转过头,朝她们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送下朋友。”随后对梁以宁开口:“走吧,送你到门口。”
他顺手接过她落在桌上的小包,自然无比地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挡开了酒吧里挤攘的酒鬼。
到了酒吧门口,夜风有些凉。季樊停下脚步,把包递还给她。在梁以宁准备转身的瞬间,他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微醺的酒气与清爽的香水味交织着扑在她颈侧,声音低沉而沙哑:
“今晚不算……你还欠我一个美好的万圣夜。”
梁以宁推开酒店房门时,一眼便看见凌越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显然他根本没看进去。
“回来了?”
他抬起头,当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万圣节彩绘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双臂,朝她示意:“过来。”
梁以宁走过去,坐进他宽阔温热的怀里。
“玩得开心吗?”他抱住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酸溜溜的醋意。
“开心,”梁以宁贴着他的脖颈,“不过……还是跟你在一起更开心。”
少年笑了笑,收紧手臂抱她。可这温存的拥抱仅仅持续了一秒,他又陡然松开,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你今晚……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没有,”梁以宁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心虚让她的指尖在不自觉地收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她强压下眼底泛起的不自然,顺势低下头躲开他过于直白热烈的视线,声音微弱又迟疑,“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承认“单身”。可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那股用谎言搭建安全感带来的卑劣与慌张,像针一样戳得她后背发麻。
凌越显然有些意外,追问道:“什么时候分的?”
梁以宁眼帘垂得更低了,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她将这份心虚与慌乱,巧妙地包装成了提起旧伤时的难以启齿与委屈:“就最近……其实早就有些问题了,只是一直拖着没处理完……”
“那你现在是我的了。”
凌越霸道地打断了她的话,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再听到她口中提及别的男人。
“对吗?”
他近乎逼问地确认着,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暗暗发力,将她紧扣在怀里。那过于强烈的占有欲挤压着她的身体,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顺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微红的耳朵看起来像是在害羞。
“……你不许再欺负我。”她小声嘟囔。
“我哪有欺负你。”
“你也不许对我有所隐瞒。”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都告诉你。”
他的手已经轻车熟路地探入她的衣摆,抚上她冰凉的肌肤,哑声埋怨:“穿这么短……以后不许这么穿给别人看。”
意乱情迷间,他贴在她耳边,突然抛出一个令她措手不及的问题:“那……上次跟我做爱的时候,你跟他分了吗?”
她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更不想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如果说当时分了,万一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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