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舀起一勺黑漆漆的药汤就要送过去,又听到女人有些埋怨的轻怪:“很烫,你不吹吹吗?”
&esp;&esp;“哦哦对,要吹吹。”
&esp;&esp;令清越的脸霎时发烫,也是被自己傻到了,她将药汤送到自己唇边吹了吹,感觉凉了一些,才小心送到裴思唇边。
&esp;&esp;至始至终她都不敢抬眸看裴思的眼睛,只看到淡粉的唇小口抿着,唇瓣沾了药汤变得湿润有了些许光泽。
&esp;&esp;令清越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先前裴思抱着自己,要来亲自己。
&esp;&esp;柔软的唇贴着脸颊,馨香甘甜。
&esp;&esp;只是一个擦边而过的吻就如此令人回味,若真的吻下来,又该是怎样的滋味?
&esp;&esp;“阿夕?”
&esp;&esp;一声温柔的轻唤令令清越回神,臆想被现实冲撞,令清越瞬间浑身发凉。
&esp;&esp;动作僵硬地继续喂药,令清越却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esp;&esp;喂完了药,令清越扶着裴思躺下,又替她盖好被子,点上一支安神香,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才出了卧室,关门的动作都刻意放轻了些。
&esp;&esp;心思混乱地走到廊亭,廊亭的石桌上还放着裴思常用的纸笔,令清越坐下来,看着面前的字,第一个念头就是,裴思的字很漂亮。
&esp;&esp;抬手盖着脸,令清越有些不敢相信。
&esp;&esp;她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令清越,你也太不要脸了,裴思是什么人,她是阿夕的妻子,你占了人家的身体,现在连人家的妻子也不放过了吗?”
&esp;&esp;“令清越,你下流!你龌龊!你还是不是人了!?”
&esp;&esp;狠狠骂了自己一通,令清越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头发。
&esp;&esp;她现在已经炼气七层了,等到了九层,她就能感知到神魂,就可以准备脱离这副肉身,到时她将身体还给阿夕,离开临水镇去仙界。
&esp;&esp;深呼吸了一口气,令清越起身去了木房。
&esp;&esp;打开门,令清越一眼看过去,发现木桌上多了一块灵石还有那个沾血的木雕。
&esp;&esp;将带回来的木雕同之前毁坏的木雕放在一起,令清越开始着手做今天要给裴思的木雕。
&esp;&esp;今天雕的是一个胖滚滚的桃子。
&esp;&esp;令清越隔一段时间会去卧房看看裴思,看到她睡得安稳后又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esp;&esp;晚上令清越熬了一点粥,怕滋味寡淡,还放了一点糖。
&esp;&esp;裴思睡了一下午,脸色好了许多,眉目间的疏冷因这几分病态淡了些,她的眼睛一直追随着眼前的人,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和依恋。
&esp;&esp;令清越心口被她这样的眼神刺得又酸又疼,裴思看的人是阿夕,喜欢的也是阿夕,和自己无关。
&esp;&esp;“今晚不去木房好不好?”裴思牵住她的手,语气央求,“陪陪我。”
&esp;&esp;令清越拒绝不了,作为“令清越”她拒绝不了,作为现在的“阿夕”她也拒绝不了,裴思生着病正是脆弱需要人的时候,就这么把她自己留在卧房,也太过冷漠无情了些。
&esp;&esp;“好,我不去。”
&esp;&esp;等把自己收拾妥当了,令清越抬来木桶和热水,整理好裴思沐浴后要穿的干净亵衣后转而去了屏风后,借口说自己要算算木雕店的账。
&esp;&esp;衣料摩擦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令清越背对着屏风,默默念着静心咒,她的耳朵发红滚烫,落在膝盖的手也越攥越紧。
&esp;&esp;“阿夕。”
&esp;&esp;令清越被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怎,怎么了?”
&esp;&esp;怎么忽然叫她。
&esp;&esp;“你过来一下。”
&esp;&esp;令清越瞪圆了眼睛。
&esp;&esp;过去!?怎么能过去!?她还光着呢!?
&esp;&esp;“我,我还没算完帐,有什么事吗?”
&esp;&esp;裴思的声音懒懒的:“等一下再算,我没力气,够不到后背,你帮我擦一下。”
&esp;&esp;令清越手又开始抖,她深吸了两口气握紧手,慢吞吞地起身。
&esp;&esp;绕过屏风,低着头一直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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