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喝完了。”
&esp;&esp;下一刻,嘴里被塞了块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唇齿间融化,一点点压下舌尖的辛辣。
&esp;&esp;微凉的指尖擦过下唇,令清越含着糖红了脸,低下头:“谢谢。”
&esp;&esp;裴思听她又道谢,神色漠然地走到一边,从书架上拿起一卷书倚在贵妃塌上看着。
&esp;&esp;令清越雕刻完白鹤,瞥了一眼贵妃塌上的人,裴思五官样貌算不上惊艳,像一杯白水般寡淡,倒是很贴合她的性情气质,看到的第一眼会让人觉得她好像就该长这个样子。
&esp;&esp;到底是别人的妻子,令清越不敢多看,每次匆匆扫过便移开了视线,对于裴思的脸,令她印象最深的是那双眼睛,浅淡的瞳色为那淡漠疏离的眉眼添了分柔色,像静谧雪山顶上覆盖一层薄霜的天池,沉静神秘,却又在转动眼眸看过来的一刹那变得清亮澄澈。
&esp;&esp;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esp;&esp;呸,瞎想什么,好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令清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拿着白鹤木雕起身,将木雕递过去。
&esp;&esp;裴思放下卷书,拿着木雕细细看过,木雕栩栩如生,姿态甚是高傲,不似凡界之鹤。
&esp;&esp;恍惚间,裴思好像又看到了当年少年乘鹤腾空,抬着下巴对她笑得得意。
&esp;&esp;她似乎已经快记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了,裴思抿了抿唇,将木雕放在一边,重新拿起了书。
&esp;&esp;令清越看她这反应,犹豫地问:“你不喜欢?”
&esp;&esp;裴思面无表情:“没有,很喜欢。”
&esp;&esp;令清越:“……”
&esp;&esp;真的假的?
&esp;&esp;空气静默了一会儿,裴思忽然开口问:“明天,你打算送我什么?”
&esp;&esp;令清越:“没想好。”
&esp;&esp;裴思抬头看她,问道:“你会雕人像吗?”
&esp;&esp;令清越点点头,人和动物的木雕差不了多少,有时候雕刻人像要比雕刻动物还要简单些。
&esp;&esp;裴思淡声道:“那明天就雕刻一个我的木雕吧。”
&esp;&esp;令清越觉得没什么难的,点头答应:“好啊。”
&esp;&esp;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饭裴思做了三菜一汤,令清越吃得欢快。
&esp;&esp;她辟谷很久了,但现在是凡人之躯,必须得吃饭,更何况裴思厨艺相当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要避嫌,她真想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吃,也不至于中午在木雕店里啃干巴巴的馒头了。
&esp;&esp;吃饱饭,令清越负责清洗碗筷,收拾完这些,连忙寻了个借口去木房。
&esp;&esp;木房中放着许多木块和刀具,还放了一张木床,令清越这几晚就在这里打坐修炼。
&esp;&esp;凡界灵气稀薄,这几天打坐修炼虽然收效甚微,但体内多多少少也积攒了些灵力。
&esp;&esp;“炼气一层。”
&esp;&esp;令清越盘腿坐在木床上,看着指尖跳跃的绯色光球叹了一声。
&esp;&esp;真是狼狈啊,想当初她刚开始修炼,短短一日感受天地灵气一步就到了炼气六层,现在连着三日整夜打坐修炼,才摸到炼气一层。
&esp;&esp;炼气一阶共十二层,三层一断,九层便能感知肉身与神魂之异。
&esp;&esp;大约还需要一个多月,她就能知道阿夕还在不在。
&esp;&esp;应该是在的,她意识清醒那日正好是阿夕和裴思的新婚之夜,阿夕喝醉了酒,一睡不醒。
&esp;&esp;令清越心想她的神魂应当就是在那时候钻了空子,她的神魂强过阿夕,所以才能如此轻易掌控这具身体。
&esp;&esp;现在还是要捉紧时间修炼,尽快脱离阿夕的身体。
&esp;&esp;令清越闭上眼睛,刚准备静心凝神运转体内微毫的灵力,忽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esp;&esp;是裴思。
&esp;&esp;“咚咚咚——”
&esp;&esp;令清越连忙下床走到木桌边,拿起雕刻刀和木块,装模作样地雕刻。
&esp;&esp;“进。”
&esp;&esp;房门打开,裴思看到木桌边的人,抬步走了过去。
&esp;&esp;“阿夕。”裴思刚沐浴完,额前发丝还有些湿润,亵衣外披了一件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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