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见夏的眉头皱起。
从昨晚到现在,她就没见过阮听雪吃过东西。
唯一下肚的也就是那瓶酒。
怎么可能不饿?
裴见夏沉默了几秒,她低头看着手中碎屏的手机,看向刘姨:“麻烦您先上一下菜,我去叫她。”
刘姨一愣,刚想阻拦。
裴见夏就已经转身,快步跑上了楼。
站在阮听雪的门口,裴见夏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下门。
无人应答。
“刘姨准备了饭菜,”她对着门板,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她说你不饿。”
“但从昨晚但现在你都没吃过东西。”
“这样不行,对胃不好。”
房间内依旧没有动静。
刘姨在身后小声提醒着:“夫人,小姐她不喜欢别人打扰。”
裴见夏何尝不懂她们这些豪门的规矩,也知道这么做会让阮听雪不悦,可她就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她脑子里闪过背得滚瓜烂熟的民法典条文,妻妻之间有互相抚养的义务。
阮听雪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她就不能看这个人糟践自己的身体。
她不明白,阮听雪都知道要给她准备午饭,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也需要。
她抬手,不知疲倦地一直敲着。
刘姨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楼了。
“阮听雪。”裴见夏皱着眉,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抿了抿唇,又敲了一下。
“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敲。”
“敲到你开门为止。”
她说到做到。
正抬起手准备继续敲,门却咔哒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裴见夏的手僵在半空,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阮听雪站在门口,沉眸看着她。
不知道何时换了一身黑色真丝睡衣,腰带松松地系着。
乌黑的长发披散肩头,衬得整个人肤色几乎白得透明。
那份生人勿近的冷意,比白日里更甚。
这回倒是穿了鞋,但看向她的脸色,实在算不得好。
“裴见夏,你真的很烦。”她的声音清冷,带着细微的哑意。
“嗯,我知道,”裴见夏坦然点头,目光却分毫不让,“但是你需要吃饭。”
阮听雪被她这份理直气壮噎了一下。
她看着裴见夏澄澈又坚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忽然轻笑出声。
“好。”
餐桌上,刘姨吩咐厨房准备的饭菜精致可口,热气腾腾地摆满了一桌。
裴见夏站在餐桌旁,看着那一桌精致的饭菜,又看了看随意落座的阮听雪。
一时有些犯难。
她的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
餐桌很大,剩好几个位置。
但哪个是她的?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哪儿。
离阮听雪近一点?还是远一点?
近的话,有点太冒犯了,远的话,又会不会太见外……但她本来就是外人。
她站在原地,犹豫着。
阮听雪抬起头,看着她。
看见她脸上那点无措,阮听雪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站着做什么?”她淡淡开口。
裴见夏张了张嘴:“我……坐哪儿?”
阮听雪愣了一下,又垂下眸,“你是我的妻子,自然要坐我的旁边。”
裴见夏怔怔地看着她。
她好像真的在如她承诺的一般,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人少还是人后,她都没有想过要遮掩什么。
心底某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阮听雪已经垂下眸不再看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裴见夏在心里莫名地笑了一下,抬脚走过去,在阮听雪的身旁坐下。
一顿饭吃得悄无声息,两人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性子,此刻也都沉默无言,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不远处静候的刘姨却侧过脸,吸了下鼻子。
虽然她不明白小姐不过是出去参加了个宴会,怎么回来就莫名多了一个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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