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一只玉镯打量,老板见状走过来:“诶呀这位先生,您可真是好眼光!”
“这只玉镯可是上好的冰种。”说着拿灯一照:“看见没?就这纹理和透明度,我打包票整个玉器城您就找不到第二只比它更合眼缘的。”
江敬沉不动声色打量了片刻,开口问对方:“多少钱?”
“我们标签价是一万。”对方道:“但您一看就是懂行的,我干脆也不蒙您了,打个折,七千怎么样?”
实际这个价格还是有水分。
从老宅搬出来之后,江敬沉就很少再接触文玩了,但市场上的乱像他还是很清楚的。
这块玉的确是个好料子,但绝对不值七千,市面上相同品质的撑死也就卖个五千块差不多了。
不过也没必要跟人争究,这类东西横竖不过买个开心。
于是走到illi身边,捞过那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手臂,将手里的玉镯套在小女生的腕上。
随后俯下身,温柔又友好的目光看着她:“你是illi对吗?”
“谢谢你的夸奖,你也生得很美丽。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在学校一定很受同学们欢迎。”
“这只手镯送给你,祝你这次来中国的旅行玩得开心。”
illi被夸得心花怒放,收到礼物就更开心了,拉住江敬沉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德语。
江敬沉望向边楠,站在旁边的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清清嗓子翻译:“她说谢谢你。”
男人也不戳穿,只笑笑:“原来德语的一句‘谢谢’这么长啊。”
illi看到他手腕上的串珠,似乎也很好奇,眨眨眼,下意识抬手摸了上去。
江敬沉转转手腕:“抱歉,这个可不能给你。”
illi指了指,用自己学到的中文问:“这个的价钱也很贵吗?”
40块钱。
边楠心想,一点也不符合江敬沉的身份,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一个身家过亿的总裁不识货很好骗呢。
“不贵。”江敬沉认真回答,摸摸自己手腕:“但它对我来说很珍贵,是很重要的人送的,所以不能给你。”
illi睫毛呼扇着,似懂非懂。
“我的中文不是很好,什么是‘珍贵’?”
江敬沉敛笑,摸她的头:“没关系,等你再长大点可能就明白了。”
没过一会儿来了几辆旅行团大巴,民俗街的游客忽然之间多了起来。
边楠牵着illi的手怕她走丢,江敬沉在前方半个身位,有对向冲过来的人流下意识将边楠护在身侧。
illi在一间铺面前停驻脚步,拽拽边楠袖子说自己想要气球。
边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告诉她那个东西虽然能吹起来,却是用糖做的。
身边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边楠:“很神奇吧?我小时候也喜欢这个。”
可惜再喜欢也只能过年的时候在电视上看看,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是没有资格讨要这么奢侈的东西的。
又有游客挤到他们前方,江敬沉钳着手臂将两人带到台阶上,唤他们在这里等,又俯身问illi喜欢什么小动物。
illi想了想:“我喜欢兔子。”
男人点点头,拿出手机朝做糖人的那个摊位走去。
过了十来分钟再回来,江敬沉手里多了两个热乎乎的糖人。
一只小兔子是给illi的,另一只手里拿的是边楠的生肖。
弯下腰:“这个是送给小朋友的,然后这个……是送给大朋友的。”
边楠接过糖人看了看,虽然觉得还不错,但也有些不理解,毕竟他现在要这玩意儿已经没什么用了。
“你把我当十几岁的小孩哄啊……”
江敬沉眸色一深,并没太多矫情的解释。
半晌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叹声气:“我倒是希望能哄好呢。”
民俗街逛到另一端出口,frank正好找了过来。
对方正面走来冲边楠挥手,江敬沉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终于完完整整看清了这张脸。
他对这个男人是有印象的,甚至可以说是记忆深刻——柏林一场交响音乐会的合影环节,就是他上台同边楠拥抱送了一束花。
两个人说说笑笑,看上去甚至比台上一起演奏的那些搭档更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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