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裴之昱比他的白天更粘人,又要仰着脸凑过来时裴承妟向后偏了偏想躲。
裴之昱未达目的问:“小妟讨厌我吗?”
“没有。”裴承妟低下视线去看。
“那喜欢我吗?”
“……喜欢。”裴承妟没有因为想躲避而撒谎。
裴承妟脑子像年久失修的机械不再会转动,废力地发出滋呀难听的声音刺得他头晕目眩的难受,终于抵抗不过般低下头,妥协地主动地亲了亲他喜欢的。
……
“呵……”裴承妟猛地睁开了眼睛,面前是天花板的布灯和悬空的黑色,他又闭上眼深深地呼吸,抬手覆盖上眼睛上。
手掌是干燥的热的,但并不如他脸上的皮肤烫,彻底清醒过来后,裴承妟轻轻一动猛然坐起身,心有所感地掀开一截盖在身上的被子。
他对裴之昱做了这样的梦还干了这样的事。
两三分钟后,卧室独立的卫生间内响起哗啦啦的水声,裴承妟处理完狼藉已经到了后半夜。
明天还要上学,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难得对自我进行反思和问责,以及对另一间卧室中无知无觉的人产生了愧疚。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裴承妟躺在床上有些不敢再入睡,甚至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荒诞和恶心。
喜欢自己的哥哥实在是有违人伦。
第二天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他想幸好他们没有住在同一个房间。
裴敬知在同一天内跟他说,这个世界上总有不一样的东西,他不可能一辈子都照着裴之昱来选择,每个人拥有和面对的总是不动。
他刚想过这不一样, 大多数裴之昱的选择不是只有他吗,裴之昱总会偏袒纵容他。可在梦里他对裴之昱催生了另样的想法,装做懵然胆怯的样子,梦的结果是龌龊的,令他羞愧的。
其实并不是,裴之昱的选择有很多,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和他在一块的。
少有的他感到难捱,并没有因自己逐渐发育产生的生理现象昭示成熟的开心,相反他装得波澜不惊,生活上和往常无异的风平浪静。
心安理得地保持了原状,享受裴之昱的亲近,包容,温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心里裂开了一道口子,同时他像欲盖弥彰变得对裴之昱苛刻了起来,矛盾变得易激发。
裴之昱的选择委实很多,到后来彻彻底底分开脱离任何跟他的相关,裴承妟反思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那个时候没藏好,没管住情绪。
毕竟他们那个时候已经开始隔三差五地闹别扭。
初三那阵青春期流行里免不了暗恋主题的一些文字,有句话说“喜欢一个人眼睛里是藏不住的。”
裴承妟不知道,他后来有两年没再对上裴之昱的眼睛。
毕业典礼他都没去,不想留下无意义的照片,这个阶段对他来说是一种懵懂的复杂。
中学的首个阶段第一年过去杨叔对他说,“等上了高中搞不好都不记得你了。”
裴承妟心想不能吧,十几年的相处能说忘就忘吗,可十几年过完往后就是几十年,那是十几年的几倍。
他心里这样想,事实上裴之昱也真的断了他们所有的联系,他再也没有回过家,落下的东西不要了,他发去消息也石沉大海。
喜欢一个人眼睛里能不能藏住,裴承妟现在知道了。
他能藏住。
“伞。”裴之昱提醒他。
“谢谢。”裴承妟还给他。
下次还会关心
“最烦每学期这个时候了……”郑茹手里拿着一张春季运动会的报名表,快三月底各个班级开始规划开幕式,这是他们高中阶段最后一场运动会。
她这个班委既要和同学们协商敲定开幕式的表演,也要负责动员大家把项目报满。可有的人性格独,不爱运动,个别几个项目吃力不讨好几乎次次好说歹说。
晚自习时郑茹站在讲台上,先问台下有没有想表演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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