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的声音从帕子底下传出来,“简教授连男人酒桌上吹的牛也信?”
他将帕子从脸上取下,按了手边的呼叫器。
片刻后,侍应生推门走了进来。
“帮我在楼上开一间房。”张北野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十分醒目的时间,他竟然看了很久,“开两张卡,留在前台一张。”
说完,他缓缓起身,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拉开步子向门口走去,经过简舟搭了一把他的肩膀:“找个代驾回家吧,路上小心。”
“你不回家?”
张北野在门前侧了半个身子,嘴角一扬露出一点属于男人的劣性:“叫男朋友来,不也一样吗?”
话音落下,他拉开包厢的门,缓步走了出去。
电梯里,张北野靠在角落,闭着眼睛,垂在身侧的手里攥着一张房卡。
电梯在客房部停住,门开了,却没人走出来。
几秒后,电梯门缓缓合上,就在即将关严的那一刻,张北野的手从里面骤然探出来,撑住门缝,微微用力,把门再次推开。
随后,他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除了那张房卡,还握着手机。
房卡在门锁上贴了两下,才“嘀”的一声打开。他推门进去,门合上的瞬间,飘出来一句话,带着酒后的低哑和混沌:“钟迪……我喝多了,在丽都,七零九号房。”
半个小时后,有人用门卡刷开了七零九的房门。
屋子里很暗,没开灯。
一只皮鞋踏进去,无声地踩在暗纹地毯上。
回手正要关门时,从起居室内忽然传出一个模糊低哑的声音。
“小迪?”
那人顿了一下。
“嗯。”
【一更】窥探
张北野的酒量是在草原上练出来的,内蒙的白酒烈,灌下去跟刀子似的。这么多年下来,不管喝下去多少,他在人前总能撑着那份清明,无非是说话慢上半拍,目光沉上几分,嘴里多几句无伤大雅的糙话,看着只像薄醉。
可若一个人时,不用撑着,不用端着,不用在谁面前装那副“没事”的样子,那层清明就会像潮水一样,慢慢退下去。
醉意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渗出来,最终将他裹进一片混沌之中。
可是即使醉着,张北野也是带着攻击性的。此刻,他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肩背的线条撑满衬衫,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腰腹收紧,那具身体里藏着的力量,即使瘫软着也让人不容忽视。
皮鞋落在地毯上,一步步踱过走廊,在起居室的门前停了一脚,鞋尖微微偏左,正是大床的方向。
修长的手指探进外套内袋,取出一包烟。抽出一根,衔进嘴里。随后一只旧得很漂亮的金属火机引出了火苗,映亮了精致淡漠的半张脸。
薄唇微微抿着,眼睫下压着阴影,男人垂着眸子点了烟。
第一缕烟在室内缓缓散开,他才又拉开步子走向床边。
脚尖抵上床沿,他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张北野。
室内没开灯,只有窗口透进来一束微光,把轮廓勾勒出个大概。眉眼看不清晰,只能听见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即便看不清,床边立着的人,也冷眼将张北野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眼。
一手夹着烟,一手空着。
空着的那只垂在身侧,轻轻向前一探,极不走心地用指尖在张北野的面颊上滑了一下。
从脸颊到唇边,最后落在那道凌厉的下颌上,停了一停。
香烟又被缓缓咬进嘴里。立在床边的人垂着眼,心中暗忖:皮肤挺糙,也不知道保养保养。
指尖一荡,又落在了张北野的胸前,若有若无地碰着衬衫上的那几颗扣子。
香烟在唇间轻轻一嘬,那点亮光倏地炽了一下,合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终于照亮了那张脸。
长眼,微挑的眼尾,眉目清俊,看起来却也薄情。
是简舟。
唇间的那点光暗下去。那张脸又沉入黑暗。
指尖还在扣子上轻轻摩挲,简舟想的却是多日前的那场视频连线。
之前在视频里,特意把扣子系上了?不让看?
他轻笑了一声,指尖一挑,把那颗扣子推出扣眼。随即向下滑动,又解开了一颗。
黑暗中其实是看不清什么的。简舟搓着那片衣领沉默了一会儿,才向里面浅浅一探,碰到了饱满温热、微微起伏的胸肌。
啧,一声轻啧含在齿间,简舟挑起一点唇角,还真是有料。
他向一侧拨开衣料,沿着那道的弧度慢慢游走,一寸一寸碾过温热,感受着那层筋肉的分量,最后停在那点凸起上,顿了顿,手掌轻轻一落,抓了个满满当当。
随即,他感受到了掌心下心脏的跳动。
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在他的掌中,像是要穿透皮肉,直接撞进他的骨血。
简舟的胸口忽然跟着那节律起伏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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