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方向，嘴巴还微微张开着，仿佛是临死前正说着什么。
&esp;&esp;直到死前他才真正明白了南无歇那句承诺的含义。
&esp;&esp;不会死在律法的铡刀下。
&esp;&esp;因为南无歇会亲手杀他。
&esp;&esp;杀人这事，他南无歇是内行。
&esp;&esp;第87章
&esp;&esp;卫清禾拎着两筐张牙舞爪的肥蟹，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穿过南侯府的回廊。
&esp;&esp;刚拐过回廊进西院，就见乌野跟根歪脖子豆芽似的杵在庭院正中央，扎着马步，额角冒汗，表情苦大仇深。
&esp;&esp;卫清禾乐了，提着螃蟹凑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乌野绷紧的小腿肚子：“哟，这唱的哪一出啊？又犯什么事儿了，惹得侯爷让你在这儿扎根？”
&esp;&esp;乌野憋得脸通红也不敢动，保持着马步姿势，只有眼珠子委屈地转向卫清禾，声音带着哭腔：“别提了…就上次破庙那事儿……侯爷不是让我把计划透给谛听台，指望他们派人接应吗？”
&esp;&esp;“对啊，然后呢？”卫清禾把螃蟹筐放下， 抱臂看好戏。
&esp;&esp;“然后…然后天督府的人去了……”
&esp;&esp;“这是为什么？？”卫清禾不明所以。
&esp;&esp;“谛听台那位不领情呗…”乌野更委屈了， “我按侯爷吩咐去递消息，结果人家压根不想要这功绩……那我能怎么办啊，我总不能眼看着侯爷在破庙里真出事吧？没办法，我就转头去找了天督府司徒大人……”
&esp;&esp;卫清禾点点头：“这没错啊，随机应变，救主心切，侯爷就因为这个罚你？不应该啊。”
&esp;&esp;乌野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起来：“…本来…本来没罚我…可后来侯爷问起当时的情形，问我温大人具体什么反应、怎么说的、什么神态……我就…我就实话实说了呗……”
&esp;&esp;“温大人当时说什么了？”卫清禾好奇地追问。
&esp;&esp;“当时温大人听完， 就只冷冷回了句他倦了，要歇息了，让我另请高明…然后……然后就没再看我一眼， 转身就走了……”
&esp;&esp;卫清禾甚至能想到自家侯爷听到这话时的表情，他吭哧几声憋着笑，说：“那这也不能怪你啊。”
&esp;&esp;乌野哭丧着脸继续说：“我…我这人实诚，又多了句嘴，跟侯爷说……‘属下瞧着，温大人当时挺精神的，不太像是困了的样子，估计温大人就是不太想去’……然后…然后侯爷的脸色’唰’一下就沉了，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就指了指院子，说了句’扎着’……”
&esp;&esp;话音刚落，卫清禾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他猛地抬手捂住了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又吭哧几声，脸憋得通红。
&esp;&esp;乌野看着卫清禾笑得毫无同情心的样子，只能扁着嘴，哼哼道：“笑个屁啊……别笑了……”
&esp;&esp;卫清禾看着乌野那可怜样，又是好笑又是同情，忍不住摇头：“你呀你！真是半点把门的都没有，非要在这大喜的日子给侯爷添堵，侯爷心里那点疙瘩自己捂着还来不及，你倒好，直接给人手掀开，还顺带踹了两脚，不罚你罚谁？活该你扎着。”
&esp;&esp;乌野苦不堪言地仰天哼哼：“哎呀……我实诚啊我实诚……”
&esp;&esp;卫清禾弯腰提起螃蟹筐，拍了拍乌野的肩膀，“好好扎着吧，晚上哥给你留两只最肥的蟹黄补补脑子昂。”
&esp;&esp;乌野欲哭无泪，只能继续在庭院中央，迎着风，稳稳地扎着他的马步，心里把自己多嘴的舌头骂了一万遍。
&esp;&esp;傍晚，厨房里阵阵蒸螃蟹的鲜香气味不断地往后院飘，南无歇坐在石凳上，大腿上窝着粉雕玉琢的楠楠。
&esp;&esp;小丫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爹爹用一把小刻刀，在一把成型的小木刀上细细雕琢，木屑簌簌落下。
&esp;&esp;“爹爹，快好了吗？”楠楠奶声奶气地问，小脑袋在南无歇胸口蹭了蹭。
&esp;&esp;“快了，再磨光些，免得扎着我们楠楠的手。”南无歇手下动作不停，专注的神情柔和了几日来的阴郁。
&esp;&esp;楠楠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小脚丫欢快地晃荡着，她仰起小脸：“爹爹，我刚才看到乌野哥哥在西院里锻炼身体呢！一会儿刀刀好了，我去找他给刀刀起个名字，乌野哥哥起的名字最好听啦！”
&esp;&esp;南无歇手中刻刀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轻轻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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